罗马沦陷和萨法卢斯战役①
恺撒兵不血刃进入首都
■ 陆幸生
庞培轻率地放弃了共和国首都罗马，并对意大利全境未作任何防守措施的部署，就全线撤离，在布隆迪西港渡海进入希腊。企图抵抗恺撒进军的庞培余党一次次败退，罗马前沿城市尽入恺撒之手，使得恺撒大军兵不血刃地顺利进占意大利全境。
原来元老院任命接替恺撒担任高卢总督的多米提乌斯·阿若巴布斯(Domitius)，带着他的罗马军团一直在意大利中部枢纽城市考菲尼姆（Corfinium）等待前去拉文纳。他根据罗马元老院指示，期待前去和恺撒进行工作上的交接。出乎他的意料，恺撒抢先渡过卢比孔河，挥师罗马，却在中途绕道先行去了考菲尼姆。
多米提乌斯对恺撒和庞培一样地痛恨，直接拒绝了庞培撤退到布林迪西(Brundusium)的命令，准备在考菲尼姆阻挡恺撒的进军。但是，他的军团不到4000人，士兵全是临时拼凑的杂牌部队，既缺乏战斗力，指挥官对他也没有任何忠诚度。
考菲尼姆的市民绝不愿意为多米提乌斯作出牺牲，因为他们还记得四十年前马略和苏拉内战时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血腥历史：野心家们争权夺利，老百姓成为牺牲品，现在历史又在重演。
恺撒大军刚刚兵临城下，市民代表和守城部队便开城要求投降。多米提乌斯见势不妙，他想逃跑的时候，却被居民和哗变的士兵在城门口捉住了，把他直接捆绑着带到了恺撒面前。
在市民的鼓噪下，他的部队彻底瓦解，全部投降了恺撒。被五花大绑的多米提乌斯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他请求一死，但是恺撒无意成全他成为烈士，却想把他塑造成体现自己仁慈的绥靖政策的样板。以上是《罗马史》作者阿庇安的记载。
普鲁塔克在《古希腊罗马英豪传·凯撒传》中记载的多米提乌斯投降恺撒的过程，更加搞笑：
公元前49年2月21日，恺撒率军兵临考费尼姆城下，当时守城的副将是多米提乌斯，守备部队是30个步兵支队。多米提乌斯认为自己没有能力防守人心涣散的城市，就向随行的医生索取毒药，服下去后等待死亡的来临。
没过一会儿，他听说恺撒对待俘虏非常宽厚，叹息自己何其不幸，不该仓促做出决定。医生告诉他服下去的药能够安睡，并不是致命的毒药。他听到后极为愉悦，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赶去晋见恺撒宣示效忠新的主子。但是后来还是再度投奔了庞培，先后在马赛和法萨卢斯与恺撒的部队作战。
显然这些如同闹剧般的演绎出于普鲁塔克的夸张描述。真实的情况是，恺撒的军队在积极准备攻打考费尼姆城时，正在城里准备和恺撒决一死战的多米提乌斯，内心忐忑不安，他对自己能否以33个大队阻挡恺撒的进攻没有信心。而此时，接到凯撒的命令，从高卢跋山涉水而来的第8兵团，已经进入意大利境内。一旦双方会合，恺撒手中将有30个大队，对方军力和守城部队旗鼓相当，但是他的杂牌部队军心涣散，他已经无法协调指挥。
多米提乌斯立即向离考费尼姆城南面120公里处的庞培求援。这样身处卢克利亚的庞培大军和考费尼姆城的部队左右夹击，击败恺撒胜券在握。但是多米提乌斯的如意算盘没有成功，显然没有得到庞培的积极响应。
恺撒在继第8军团飞驰增援后，法国南部行省的由高卢人组成的精锐“云雀”军团的22个大队也到达考费尼姆城下。恺撒下令构筑一个新的军事阵营，不仅解决部队的收容问题，也解决部队的指挥问题，这个第二阵营的指挥官就是恺撒心腹铁杆弟兄库里奥。
和凯撒军团的命运相反，多米提乌斯处处遭到打击，首先是拼凑起来军队被恺撒倍增起来的战斗力吓倒，接着传来更加不利的消息。
庞培得知恺撒逼近考费尼姆城后，准备将北上支援的行军路线改成南下，开往考费尼姆南面60公里的坎尼。被蒙在鼓里的多米提乌斯正精神抖擞地城里积极备战。不仅加紧构筑防御工事，而且给部下承诺，战争胜利后，每个人可以从他在意大利的行省以南分得约15公顷的土地。
这时离考费尼姆城10公里的斯尔莫那居民，被庞培的七个大队兵力驻守无法投奔恺撒。恺撒立即派安东尼带5个大队前往，斯尔莫那居民即刻开城欢迎。庞培安排的守城部队竟然也参与了欢迎的行列。他们的指挥官成了安东尼的俘虏，被带到恺撒面前，随后被恺撒释放。恺撒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斯尔莫那城，还白白捡了7个大队的兵力。
这时，多米提乌斯接到庞培的回信。信中说，在考费尼姆城迎敌根本不是自己的计划，而是多米提乌斯的自作主张，因而他绝不会派兵增援，而且还命令防守军团全军撤退，前往与自己的兵团会合。
此时恺撒构筑的包围网只差一步就合拢，等于是对多米提乌斯形成了瓮中捉鳖的战略态势。在这种情况下，他带领他的33个大队近2万名士兵撤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面对强敌恺撒军团，多米提乌斯决定带领政要和家眷偷偷溜出城。他只是在指挥官之间悄悄谈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的是他的想法竟然变成了可怕的流言在四处传播起来。造成了军心浮动，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城防司令官准备逃跑的消息，那么大家只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在这种舆论氛围下，士兵们蜂拥而上，抓捕了多米提乌斯，并将他押解到了恺撒面前。这样考费尼姆城不战而收入恺撒囊中。恺撒宽大为怀，释放了多米提乌斯。
恺撒看上去十分仁慈，多米提乌斯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考费尼姆城，他的兵团尽数成为了恺撒的部下。
如果两人调换一下位置，多米提乌斯一定会将恺撒处死。恺撒的宽容大度是某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精明策略，这种对待庞培的统一战线策略，可以最大限度地从心里上瓦解敌对势力，这不仅是恺撒深得民心的体现。而且也是在政治军事实力上具有绝对优势自信心的表现。使得罗马共和国各行省乃至意大利联盟分兵把守的中立派人士安心，让天下人都知道恺撒绝对不是第二个苏拉和马略，他绝对不会搞什么“公敌名单”等残酷杀戮行为。即使是最顽固的敌人，只要他们肯低头，恺撒仍然会宽恕。
为此，共和国理论权威西塞罗给恺撒写了封赞扬信。在行军途中接信的恺撒大喜过望，立即回信道：
致西塞罗：
从您信中所言，可知您对我知之甚深。我的行为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都无残暴可言。这些话从您口中说出，足以令人信服，我对自己所行之事，均足以自谓满意，如今承蒙您称赞，令我不胜欣喜。从我手中重获自由的人，哪怕再次用剑指向我，我也绝无后悔可言，不管面临何种情况，我始终要求忠实于自己内心而活，因此我也认为别人也当以此为准则。
可惜的是，别人并不以此为准则，政治并不是搞慈善，战争的双方有时毫无正义可言，只是为争权夺利合法地进行杀戮和掠夺。他希望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别人却是背弃承诺，反复无常，居心叵测，恩将仇报地对待他。包括这位被释放的多米提乌斯，回到庞培阵营，立即反目为仇，挥戈相向。他所器重的情人塞维利娅之子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均为他在宽恕重用后，反戈为仇，要了他的命。
在离开考费尼姆后，恺撒高速度直扑布林迪西港。庞培正在这里带领着他的逃跑大军准备迅速逃离意大利本土，渡海向希腊流窜。途中传来消息，在两位执政官的带领下，一半敌军已经登船启航，另一半，仍然拥挤在港口，等待船队从希腊返航将他们全部接走。庞培现在就是死守布林迪西港，完成渡海任务使得大军安全逃逸。
庞培虽然成功逃跑了，但是恺撒却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对意大利全境的迅速占领，很快进入首都罗马。在此期间，恺撒两次致函庞培要求举行和谈，结束内战，共同治理国家，企图以外交手段结束纷争。但是都被庞培以各种理由拒绝。
恺撒追击庞培到达布隆迪西，双方发生几次遭遇，互有胜负。但是，庞培在布隆迪西兵力有限，无法和恺撒继续较量下去。一天黄昏，庞培趁着弥漫的大雾，带着他的亲信和一部分元老贵族逃出布隆迪西，渡过亚得里亚海，到伊庇鲁斯(希腊地区)去了。
公元前49年3月17日，庞培将剩下的20个大队在日落之后全部登上了出港的船只，也就结束了他在祖国的统治生涯，远去了异国他乡。手中无船的恺撒，无法出海追击。迅速结束内战的愿望，像梦一样在黎明前破灭了。
望着庞培舰队渐行渐远的灯火，凯撒意识到，和30年前苏拉和马略在意大利半岛的内战不同，这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波及深广的内战。庞培悄然远去，他再留下已经毫无意义，两天后恺撒撤离布林迪西，沿着阿皮亚大道朝罗马疾驰。恺撒和庞培，这两位当代头号将领的正面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当时，庞培在西班牙有一支强大的陆军，随时可能进犯意大利。为了防止敌人的进攻，恺撒分兵留守布隆迪西，继续监视庞培的动向，自已则率领一部分军队向罗马进军。
3月30日，恺撒在疾行罗马途中拜访福尔米亚别墅的西塞罗。
4月1日，恺撒大军停驻罗马郊外，出席在神庙举行的罗马元老院会议。根据罗马法律规定，作为高卢总督他不能率兵进入罗马城内。元老院只能在郊区的马尔斯神庙举行会议。
当恺撒回师罗马城时，当时留在首都观望的豪门贵族们惶惶不可终日，害怕恺撒的报复。因为这批元老院逗留在罗马的贵族本身对于庞培这伙人心存疑虑，都是一些冷眼观望的中间派人士。争取这些人的支持是恺撒政治上组建统一战线的需要，也是他争取早日召开元老院大会，在经过十年执政官法定间隔期从公元前59年到公元前49年正好是他可以再次竞选执政官的法定期限。他完全可以合法地在军事力量的支持下当选执政官或者独裁官，就可以以共和国政府的名义，重组政权结构，师出有名地声讨流亡海外的庞培集团。
但是，此番重返首都的行为，似乎更大程度是解决军费问题和部分稳定罗马局势的人事布局，这些临时举措是为了剪除庞培的党羽做战略上的准备；同时在稳定罗马政局的前提下，进行海外行省的人事布局；最关键的是接管国库财政资源，为内战提供更多的军费支持。
为了这些目的，他特别循规蹈矩，将大军驻扎在马尔斯大校场的罗慕洛斯壕沟之前，绝不越雷池一步。其实大军压境本身就对城内的罗马贵族造成心理上压力。再加上他在征讨庞培的途中实施优待俘虏的政策。
他不仅释放多米提乌斯，并且允许他带着家小财产再次投奔庞培。在此之前，他对庞培门客拉比埃努斯也是仁至义尽，不久前还对共和派元老西塞罗进行了拜访，这些善待反对派元老、将领的做法，至少在形式上恺撒已经占领了道德制高点，且对于留滞首都观望的元老们树立了良好的榜样，基本解除了他们的思想顾虑。然而，更多的元老依然心有余悸，对于高卢总督携兵到来，仍然还在观望中犹豫着。
公元前49年4月1日，罗马元老院迫于压力，专门为恺撒在罗马郊外的战神马尔斯神庙会议厅举行了元老院会议。这次会议更像是政治协商会议的形式。当元老院议员因为回忆到马略和苏拉时代的政治恐怖依然是提心吊胆时，恺撒则对元老们恭敬有加，和他们和蔼可亲地交谈。鼓励他们去庞培处传达他和谈的善意，以求达成一项合理的和平协议。
显然没有人愿意冒险前去见庞培，他们生怕自己被当成依附恺撒的叛徒，被庞培处死。因为这些老于世故的政客，久经官场起落，知道政客的本质都是一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术高手，这些美丽的口头和平协议只是某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统战障眼法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一些随时准备推翻的美丽谎言呢？
内战进行到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一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推卸内战历史责任的高姿态，老军头们的惯常做法而已。
对他们来讲最好的做法对于老军头们还是敬鬼神而远之，不卑不亢地装傻充愣，不冷不热地应酬周旋，对于两强相争保持适当的疏离感，坐山观虎斗，在夹缝中图生存，等到决出胜负，再公开表明政治上的明确立场为好。
元老们的畏葸退却，正中恺撒的下怀，这些家伙其实都是他当年在议会的老同事，彼此知根知底即便穿着宽大的托加，他们的五脏六腑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他们怀揣的鬼胎，等待分娩的是什么货色，双方心知肚明，心照不宣，都不点破。
他在协调会议上以共和国的光明前景鼓舞元老们，宣示自己对共和国制度、文化、道路的自信心，并反复宣传自己统一战线政策，这些都是他争取民心民意必须进行的规定动作。因为，这些措施对于瓦解敌人，壮大自己力量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恺撒进入罗马后，对他的政敌采取宽大、怀柔的政策功效还是明显的。政客们明明知道他在说谎，但是美丽的谎言使人们听起来还是比较舒服顺畅的，他向人们保证，不随便滥杀无辜，对于俘虏无条件释放，对于个人财产无条件保护。
恺撒的这些做法，不仅赢得了部分元老贵族的好感，而且也得到部分骑士和大部分平民的支持。这是他希望得到的结果，至于个人称王称霸的野心，现在必须紧紧包裹在精致的铠甲和锦绣的斗篷之内，斗篷就是漂亮的外在言说，铠甲才是文治武功的实力，两者一样不可或缺。
然而，恺撒并非良善之徒，他也只是铤而走险的赌博高手，赌本就是维持内战的雄厚资本，好话说尽后，他开始直奔主题。他这次返回罗马除了争取贵族和平民的支持做好统战工作，争取在十月份的下届执政官选举中积累名望拉取选票，真正的目的却是借助兵临城下的军事胁迫，攫取国库财富，以填充日益紧缺的军费，才能将战争持续有效的进行下去。
当他踌躇满志带着卫队昂首阔步在市民的众目睽睽下来到市中心广场的沙托鲁努斯神殿，准备打开国库大门时，却遭到了国库看守人保民官凯西利乌斯·梅特鲁斯（Metellus）的阻扰，他认为这是十分恶劣亵渎圣明的行为，拒绝交出国库的钥匙。恺撒的手下干脆用大斧劈开门栓企图强行闯入神庙。护民官义正辞严地抗议说，除了执政官之外任何人不能动用国库，这是罗马国法的规定。恺撒理直气壮地的回答：
武力和法律各有运用的时机。“如果我的作为使你感到不快，可以离开这里；战争期间不允许言论自由，等我达成和平协议放下武器，你再回来就可以随心所欲放言高论。”他接着又说道：“我老实告诉你，这样做已经对你非常客气了，因为我并没有运用所获得的的正当权力，你和那些反对我的人已经落到我的手里，只要我高兴，怎么处置你们都可以。”他说完这些话后，走到国库的门前，一时找不到钥匙，派人叫来铁匠把门撬开。梅提拉斯再次表示反对，旁边有人再次表示附和，对他不畏权势表示大加赞扬。恺撒提高声音告诉他，如果继续阻扰，立即将他处死。
恺撒说道：“年轻人，你应当知道，要我说出这句话，比我实际做出这件事，更让我感到难过。” 严厉的口吻将梅提拉斯吓跑了。
恺撒取走了过去从未有动用过的国库金银。共计1.5万根金条、3万根银条、和大约29吨、价值3000万的塞斯特斯铜币。这笔钱财当年是在高卢偷袭时，准备的战略储备金，任何人如果不是在高卢人战争时候动用这些金钱的话，将受到公众的赌咒。恺撒说，我已经完全征服了高卢，因此使共和国免除了这种诅咒。
在强取军费成功后，他又开始了他的人事和军事上的布局。他命令大法官马尔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Marcus Aemliius Lepidus）负责管理罗马城的治安；保民官马尔库斯·安东尼负责管理意大利以及保卫意大利的军队；在意大利之外，他命令库里奥统治西西里，以取代加图的总督职位；提拔昆塔斯·法里略担任萨丁尼亚总督。他派盖乌斯·安东尼前往伊利里亚担任总督；把山南高卢总督的位置交给了李锡尼·克拉苏统治。他命令今年建造两个舰队，一个驻守亚德里亚海域，另一个驻守第勒尼安海，分别任命霍藤修斯和多拉贝拉为两个舰队的司令。虽然这两个舰队正在组建之中，但是，对城防和行省、海防的重建，巩固罗马政局稳定起到关键作用。
在防止后院起火的同时，他对于意大利以外庞培势力的打击进行了军事部署，并对意大利海岸线的保卫，防止庞培势力卷土重来进行了重点布防。这样他好安心地率领大军去西班牙和庞培大军进行决战。
公元前49年4月7日凌晨，恺撒告别了使他沮丧的罗马官场，满怀信心地率大军前去西班牙迎战庞培的大军，只有在自己的军队中，他才有着某种如鱼得水的安全感，军队是他雄心亦或野心生长的温床。
他是一个办事缜密的人，在他绕过布林迪西港从陆路迂回前去西班牙之前，指示元老院通过了一项法案，即对于卢比孔河北面的意大利行省那些常年追随他参加高卢作战的老弟兄们加上那些蛮族酋长和骑士赋予罗马公民权利的法案。由于这个法案由大法官罗西乌斯提呈，被称为《罗西乌斯法案》。实际上这是恺撒报答那些在高卢战役中全心全意支持过他的北意大利行省人民的一项法案，也是恺撒争取民心的有力法律铺垫。通过这项法案，除西西里和撒丁两岛外，罗马本国的版图和现代意大利领土几乎重合，卢比孔河不再是中、北意大利的分界，而是象征他的权柄已经延伸到欧洲大陆的标志，以后这些蛮族领土也是他的领地，那里的人民就是他的忠实子民。
就如同马格努斯·庞培他曾经征服的西班牙和东方大地成为他后援会和战略基地的性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