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排律•丙午立冬有感(下平七阳)
文/刘立群
朔风初至换穹苍,落叶萧萧拂远冈。
冷浸平芜凝素色,霜侵残蕊敛余香。
四时迁化遵元运,万木荣枯顺典常。
休惜芳华随岁逝,宜存劲节耐炎凉。
浮名恍若朝晞露,雅志堪同晚翠篁。
静对遥空观物候,澄怀俟暖待春阳。
2026.11.05

鹧鸪天•立冬之悟(词林正韵第二部)
文/刘立群
眼底疏柯绿转黄,荣枯循序本寻常。
严霜暗递初冬信,远霭轻移向晚阳。
云倏散,宇微茫,尘间往事过眸旁。
浮华一瞬随风逝,正道依然慰世光。
2026.11.06
读刘立群立冬诗词有感
七律·评刘立群立冬诗词
两篇立冬寄情长,七阳韵里见苍茫。
朔风落叶凝霜色,疏柯远霭送晚阳。
荣枯循序遵元运,浮华散尽守正光。
最是澄怀观物候,诗心一片待春芳。
点评:
刘立群先生两首立冬诗词,一诗一词,同写节候而各擅胜场。
七排律紧扣“丙午立冬”之时空,以“朔风初至”起笔,铺陈落叶、平芜、残蕊等典型意象,中两联“四时迁化遵元运,万木荣枯顺典常”由景入理,自然圆融。尾联“静对遥空观物候,澄怀俟暖待春阳”收束于达观心境,排律对仗工稳,气脉贯通。
鹧鸪天则以小令之轻灵,写“疏柯绿转黄”之细微观察,“严霜暗递初冬信,远霭轻移向晚阳”一联,霜霭有情,晚阳含韵。下片“浮华一瞬随风逝,正道依然慰世光”由物及人,升华有度,词境清旷。
两作同工异曲:诗庄词婉,皆以立冬物候为经,以人生感怀为纬,不悲摇落,不溺浮华,于荣枯有序中见定力,于澄怀观物中见诗心。格律精严而气韵流动,理趣交融而情致盎然,足见作者于传统诗词用功之深。

咏农节立冬
文/张承扬
朔气初临草木黄,农家岁暮备冬藏。
千畴晚稻辞平野,万树青鸦向夕阳。
新谷归仓堆满院,老牛卧厩度时长。
焙房煮酒迎寒节,白发围炉责撂荒。
篱下残英收已尽,庭前瘦竹立犹苍。
莫叹胜境催头雪,且看丰年溢垄庄。
26~11~07
读张承扬《咏农节立冬》有感
七律·评张承扬立冬农事诗
立冬诗笔写农桑,岁暮田家事事忙。
晚稻归仓千廪实,青鸦向晚万林黄。
煮酒焙房寒亦暖,围炉白发话偏长。
最怜一句责撂荒,道尽耕心未肯凉。
点评:
张承扬先生这首《咏农节立冬》,紧扣“农节”二字做文章,与一般立冬诗多写文人感怀不同,处处见农家本色、田间气息。
首联“朔气初临草木黄,农家岁暮备冬藏”开门见山,点出时令与农事主线,一个“备”字统领全篇。颔联“千畴晚稻辞平野,万树青鸦向夕阳”视野开阔,稻归仓而野阔,鸦向晚而林黄,画面有收有放,色调苍茫中见丰实。颈联“新谷归仓堆满院,老牛卧厩度时长”转入近景,一“堆”一“卧”,一忙一闲,农家的踏实与安详尽在其中。
尾联是全诗最见筋骨处:“焙房煮酒迎寒节,白发围炉责撂荒。”前句写农家冬日温暖自足,后句笔锋一转,“责撂荒”三字如石入水——老人围炉闲话间仍念着田事,既见对土地的深情,亦隐含对弃耕现象的隐忧。这一“责”字,使全诗从寻常田园颂转入有筋骨、有温度的乡土关怀,境界顿高。结句“莫叹胜境催头雪,且看丰年溢垄庄”以豁达收束,白发虽催,丰年可慰,昂扬之气不失。
通篇语言质朴如话,对仗工稳而不堆砌,得农事诗之真味:不隔、不虚、不矫情。若说可酌处,“青鸦”意象稍显古雅,与通篇农家口语风格略存微隙,然瑕不掩瑜,是一首接地气、见农心、有筋骨的立冬佳作。

七律.立冬感怀(上平二冬)
李清发
节序轮回又入冬,残秋犹显托丰容。
平畴穗实凝朝露,沃土嘉禾映晚峰。
万物知时诚隐野,千家趁熟务耕农。
围筵共品饺香味,盛世欢歌意自恭。
2026.11.7.新乡市
读李清发《立冬感怀》有感
七律·评李清发立冬感怀
一韵二冬吟立冬,感怀时节意从容。
平畴穗实朝凝露,沃土嘉禾晚映峰。
万物知时诚隐野,千家趁熟务耕农。
围筵饺子香飘处,盛世欢歌入句中。
点评:
李清发先生这首《立冬感怀》,以“上平二冬”一韵到底,韵脚工稳,气脉通畅,读来朗朗上口。
首联“节序轮回又入冬,残秋犹显托丰容”破题自然,一“又”字见时序之感,“托丰容”三字将残秋余韵与丰收景象并置,起笔便有温润之气。颔联“平畴穗实凝朝露,沃土嘉禾映晚峰”是全诗最见画意处——朝露凝于穗实,晚峰映于禾田,一晨一暮、一近一远,对仗工整而视野开阔,田园风光如在目前。颈联“万物知时诚隐野,千家趁熟务耕农”由景入事,“万物知时”与“千家趁熟”相映成趣,将自然节律与农事活动扣合得紧。
尾联“围筵共品饺香味,盛世欢歌意自恭”转入立冬习俗与时代气象,饺子之“香”与盛世之“歌”呼应,烟火气中见欢愉,收束稳当。若说可酌处,“盛世欢歌”稍显直露,与前三联的含蓄笔法略存差异,然全诗接地气、有温度、见丰年之喜,仍是一首立冬佳作。

一剪梅·立冬(周邦彦体)
李连庆
不觉秋深已入冬。霜染层林,叶正葱茏。云沉山瘦鹭低飞,鸿雁南翔,搏击苍穹。
草满荒园漫壑峰。万木凋零,岭挺青松。寒潮来袭可添衣,片语叮咛,暖意尤浓。
读李连庆《一剪梅·立冬》有感

七律·评李连庆立冬词
一剪梅吟立冬景,周郎旧体见新裁。
霜林叶染葱茏色,云壑山沉鹭影来。
鸿雁南翔穿碧落,青松岭挺傲寒垓。
最怜添衣叮咛语,万木凋零暖意开。
---
点评:
李连庆先生这首《一剪梅·立冬》,依周邦彦体填词,上片写景,下片抒怀,过片自然,章法严谨。
上片以“不觉秋深已入冬”起句,一“不觉”二字写出时序暗换、人未及察的微妙感受。“霜染层林,叶正葱茏”炼字考究——霜已染林而叶尚未凋,葱茏与霜色并置,正是初冬特有的斑斓。“云沉山瘦鹭低飞,鸿雁南翔,搏击苍穹”三句仰俯结合,云沉山瘦写静穆,鹭低飞写近景,鸿雁南翔写高远,“搏击苍穹”更于萧瑟中见昂扬之气,上片收束有力。
下片“草满荒园漫壑峰。万木凋零,岭挺青松”由近及远,由凋零转挺拔,“万木凋零”与“岭挺青松”对比鲜明,暗含风骨之思。结拍“寒潮来袭可添衣,片语叮咛,暖意尤浓”忽转人间温情,从天地寒潮落到一句添衣叮嘱,以家常语写深切关怀,词境由冷转暖,余味悠长。
通篇格律精严,意象丰赡而不堆砌,情景转换流畅,上片雄浑,下片温厚,得词体张弛之妙。若说微瑕,“叶正葱茏”与“万木凋零”同篇并见,虽合初冬实景,然“葱茏”一词偏于春夏色泽,稍欠秋末萧瑟质感,然整体气韵贯通,不失为一首立冬佳制。

立冬
王法忠(青岛)
四序惊心,惟有黄花秋未负;
三冬洗耳,始闻玄鹤爱凭酬。
玉山枕.立冬(柳永体)
王法忠(青岛)
未觉秋尽。落难系、清相引。饮虹海曲,凉风草拂,流水山行,老树天问。暖随重九已辞将,且看那、菊华温润。谁管他、弹指惊心,立冬时,想梅香犹近。
恍疑冰雪呈浑沌。鹿门慰、沧桑悯。火炉绿蚁,诗囊竹石,道法青牛,本色方寸。试参玄鹤寄轮回,又还是、故情怀瑾。也该留、几阕微尘,笑皤皤,把灵犀诚恳。
2026.11.7
读王法忠立冬对联与词有感
七律·评王法忠立冬作品
对联词笔两相生,立冬时节见高情。
黄花不负秋余色,玄鹤能传物外声。
海曲饮虹风草动,梅香入梦雪冰生。
火炉绿蚁诗囊在,方寸灵犀照眼明。
点评:
王法忠先生此组立冬作品,一联一词,联精词畅,各见风骨。
对联以“四序惊心”起势,时序推移而黄花未负秋色,一“负”字翻出新意——非秋负人,乃花不负秋,于萧瑟中见坚守。下联“三冬洗耳”用许由典,洗耳非避世,乃清心以听玄鹤之音,“爱凭酬”三字将仙鹤意象化为知音酬答,空灵而不虚浮。上下联对仗工稳,“黄花”“玄鹤”色彩意象相映,“惊心”“洗耳”感官对照,十四字中立冬气韵全出。
《玉山枕》词则铺展长调,上片“未觉秋尽”与联语“四序惊心”暗合,“饮虹海曲,凉风草拂,流水山行,老树天问”四句连缀,海、草、水、树次第铺开,动静相生,“天问”二字尤见苍茫之思。“暖随重九已辞将,且看那、菊华温润”转入温润笔调,菊华承对联“黄花”而来,章法暗通。结句“想梅香犹近”由秋入冬,由菊及梅,时序推进自然。
下片“恍疑冰雪呈浑沌”造境奇崛,“鹿门慰、沧桑悯”用庞德公隐鹿门典,见出世之思。“火炉绿蚁,诗囊竹石,道法青牛,本色方寸”四句以家常对典雅,以道心照本色,绿蚁酒、诗囊、竹石、青牛,物象纷陈而不乱,归于一“本色方寸”。结拍“笑皤皤,把灵犀诚恳”以白发笑对、灵犀一点收束,苍劲中见温厚。
统观两组作品,对联得精炼之致,词得铺陈之妙;对联如刀削斧劈,词如云卷云舒。王先生于立冬节气不作悲秋之叹,而写坚守、清听、问天、守拙,风骨内蕴,气脉贯通,足见诗词联语兼擅之功。

十月桃.立冬(无名氏体)
王法忠(青岛)
清霜红叶,去鸿老树,落木枯荷。不负深秋,菊华从未蹉跎。惊心四序流转,期待着、冬趣冰河。枫林扫地,桂子留痕,朔雁当歌。
冻笔寒炉又如何。消受得、禅灯冷月东坡。莫怪天公,和陶篱下皤皤。纵横一似柯烂,犹想见、玄鹤吟哦。千山寂历,万物收藏,三尺摩挲。
2026.11.7
读王法忠《十月桃·立冬》有感
七律·评王法忠立冬词
十月桃词写立冬,霜红落木见从容。
菊华不负秋深约,桂子犹留雪后踪。
冻笔寒炉参妙谛,禅灯冷月照孤松。
烂柯柯烂玄鹤在,万物收藏意更浓。
---
点评:
王法忠先生这首《十月桃·立冬》,依无名氏体填制,上下两片各十句,章法绵密,意象纷披而气脉贯通,是立冬词中难得的沉厚之作。
上片以三组四字句开篇:“清霜红叶,去鸿老树,落木枯荷。”九字连缀六个意象,霜、叶、鸿、树、木、荷次第铺开,如画卷横展,立冬萧瑟之景一笔写尽而不觉堆砌,炼字炼意俱见功力。“不负深秋,菊华从未蹉跎”紧承其后,以“不负”二字翻出精神——万物虽凋,菊犹坚守,“蹉跎”一词下得极妙,将花拟人,写出一种不肯虚度的倔强。“惊心四序流转”与对联“四序惊心”遥相呼应,而“期待着、冬趣冰河”一句由萧瑟转入期待,词境顿开。结以“枫林扫地,桂子留痕,朔雁当歌”,枫叶落尽如扫,桂香余痕犹在,雁声如歌远去,三句三景,一收一留一去,层次分明。
下片换头“冻笔寒炉又如何”以反问起势,倔强之气破空而出——笔冻炉寒,于我何碍?“消受得、禅灯冷月东坡”一句以东坡自况,禅灯冷月之境,正堪消受,清苦中见旷达。“莫怪天公,和陶篱下皤皤”用陶渊明典,白发篱下,和陶自适,与上片“菊华”暗脉相通。“纵横一似柯烂”用王质烂柯典,世事如棋,柯烂斧锈,而“犹想见、玄鹤吟哦”一转,仙鹤长吟,超然于烂柯之外,用典而不为典所缚。结拍“千山寂历,万物收藏,三尺摩挲”收束全篇,千山寂寥是天地之藏,万物归藏是节候之藏,而“三尺摩挲”一举动尤见筋骨——“三尺”或剑或琴,摩挲之间,英雄气与文士心俱在,于收藏中暗蓄锋芒,余味不尽。
统观全词,上片以景胜,下片以意胜;景不虚设,意不空悬。王先生于立冬节气,不作悲秋之叹,不作伤老之嗟,而写菊之不蹉跎、人之不惧冻笔、心之能参烂柯,层层推进,归于“万物收藏”而“三尺摩挲”的沉雄之境。用典如水中着盐,炼字如匠石运斤,足见词学功力之深。若说微瑕,“和陶篱下皤皤”与“玄鹤吟哦”之间,由隐逸忽转仙道,意脉稍显跳跃,然整体气格高古,不失为一首立冬词中的沉厚佳作。

七排律.秋与冬
王法忠(青岛)
一缕寒风翻过墙,繁华摇落剩沧桑。
金秋已是梧桐叶,玉宇何期冰雪妆。
目极枝头满红柿,心探云路许诗囊。
灵犀且向孟冬指,天马任教青鸟忙。
漫拟南山催冻笔,还参摩诘悟驹光。
霞披枕石枫为被,笑我虚无学老庄。
2026.11.7
读王法忠《秋与冬》七排律有感
七律·评王法忠秋与冬排律
一缕寒风过短墙,排律铺陈秋与冬。
梧桐叶老金秋尽,冰雪妆期玉宇逢。
红柿枝头诗入囊,青鸟云路马行空。
驹光参透摩诘意,笑学老庄虚无中。
---
点评:
王法忠先生这首《秋与冬》七排律,共六联十二句,以“一缕寒风翻过墙”起兴,牵出秋尽冬来的时序转换,铺展有度,收束有神。
首联“一缕寒风翻过墙,繁华摇落剩沧桑”起笔极妙——寒风“翻墙”而非“扫野”,造语新巧,将无形之风写得顽皮可感;“繁华摇落”与“沧桑”对举,一繁华一沧桑,秋去冬来之感顿出。颔联“金秋已是梧桐叶,玉宇何期冰雪妆”以“已是”对“何期”,一实一虚,一收一放,金秋归于梧桐落叶,玉宇待以冰雪新妆,秋与冬在此完成交接。颈联“目极枝头满红柿,心探云路许诗囊”由实入虚,柿红满枝是眼前秋色,云路诗囊是胸中远志,一俯一仰,境界顿开。
腹联“灵犀且向孟冬指,天马任教青鸟忙”承上启下,灵犀指孟冬,时序推进自然;天马青鸟,意象飞扬而不失法度。五联“漫拟南山催冻笔,还参摩诘悟驹光”连用二典——南山催冻笔暗合陶潜南山之思,摩诘悟驹光取王维“隙驹”之叹,一隐一悟,将排律从前面的写景叙志中提升出哲思。尾联“霞披枕石枫为被,笑我虚无学老庄”收束于老庄虚无之境,“笑我”二字自嘲中见旷达,枕石枫被,霞披为衣,以天地为庐的逍遥气度全出。
统观全诗,十二句一气贯注,由寒风起,经秋色、冬妆、红柿、青鸟、冻笔、驹光,归于老庄虚无,层次分明而气脉不断。对仗工稳处如“金秋”对“玉宇”、“目极”对“心探”、“灵犀”对“天马”、“南山”对“摩诘”,工而能活,不滞于板。若说可酌处,“天马任教青鸟忙”一句意象稍显跳跃,青鸟信使与天马行空并列,读者须稍作停顿方得其意,然全篇气格清健,用典自然,足见排律功力之深。

五排律.相容烟火
王法忠(青岛)
红尘未染心,九曲识邪淫。
见过鱼龙杂,相容烟火侵。
喧嚣涵净戒,进退辨良箴。
不怕乌台劫,常听绿绮琴。
江湖出妖魄,草野有仙音。
最是别离苦,谁非风雨淋。
双眸呈万象,七尺诺千金。
本自建安骨,终还彭泽林。
皮囊重勃勃,天马向岑岑。
一任空山语,半窥沧海深。
兰亭缘唱和,梦笔入浮沉。
久羡逋翁鹤,犹能苏轼襟。
东坡居仰止,北斗引参寻。
读罢庄周蝶,修来甲子今。
餐霞品余味,枕石忘光阴。
每爱看云起,闲将摩诘吟。
2026.11.7
读王法忠《相容烟火》五排律有感
七律·评王法忠相容烟火排律
十六联成五排律,相容烟火见深衷。
鱼龙混杂心犹净,乌台劫波气自雄。
绿绮琴边参净戒,兰亭序里仰高风。
逋翁鹤与东坡襟,尽入庄周蝶梦中。
---
点评:
王法忠先生这首《相容烟火》五排律,十六联三十二句,洋洋洒洒,以“相容”为眼,以“烟火”为境,在红尘与方外之间往复穿行,是排律中难得的见性见情之作。
开篇“红尘未染心,九曲识邪淫”起笔立骨——“未染”非未经世事,乃历红尘而心不染,故能“识邪淫”而不为所动。次联“见过鱼龙杂,相容烟火侵”点题,“见过”二字举重若轻,鱼龙混杂之世相尽在其中;“相容”而非“远离”,见胸襟亦见定力。第三联“喧嚣涵净戒,进退辨良箴”以动中修定、进退有据深化“相容”之义,喧嚣场中涵养净戒,正是大隐隐于市的气象。
第四联“不怕乌台劫,常听绿绮琴”用典极妙——乌台诗案是苏轼劫难,绿绮琴是司马相如琴名,一劫一琴,一难一雅,将人生风雨化为弦上清音,东坡“一蓑烟雨任平生”之气度于此暗合。第五联“江湖出妖魄,草野有仙音”对仗精警,妖魄仙音并置,正是“相容”二字的形象注脚——江湖草野,善恶并陈,而心能辨之容之。第六联“最是别离苦,谁非风雨淋”忽然由理入情,人生实苦,风雨同淋,排律至此有了体温。
第七联“双眸呈万象,七尺诺千金”一收一放,万象入眼是广度,千金一诺是力度。第八联“本自建安骨,终还彭泽林”道出归宿——建安风骨是入世担当,彭泽归林是出世情怀,一骨一林,正是中国士人千古心结。第九联“皮囊重勃勃,天马向岑岑”再转昂扬,皮囊虽暂,天马行空。第十联“一任空山语,半窥沧海深”空山沧海对举,一静一深,境界愈转愈阔。
第十一联“兰亭缘唱和,梦笔入浮沉”以兰亭雅集对梦笔浮沉,文人交游与命运沉浮尽在其中。第十二联“久羡逋翁鹤,犹能苏轼襟”林逋梅鹤是隐逸之极,苏轼襟怀是旷达之极,二者相容,正是作者心之所向。第十三联“东坡居仰止,北斗引参寻”以东坡为北斗,仰止之情溢于言表。第十四联“读罢庄周蝶,修来甲子今”庄周梦蝶是物我两忘,甲子修来是岁月沉淀,一虚一实,收束有度。
末两联“餐霞品余味,枕石忘光阴。每爱看云起,闲将摩诘吟”归于摩诘一脉——餐霞枕石是山中岁月,看云吟诗是闲中真味,十六联长卷收于“闲”字,举重若轻,余韵悠然。
统观全诗,以“相容”为经,以“烟火”为纬,以历代高士为参照,以自身心迹为脉络。用典虽密而不堆砌,乌台、绿绮、彭泽、兰亭、逋翁、东坡、庄周、摩诘,如珠贯串,皆服务于“相容烟火”之主题——入世而不溺,出世而不孤,在红尘中修净戒,在喧嚣里听绿绮,正是此诗最动人处。若说可酌处,十六联篇幅稍显冗长,中段数联意象密度过高,读者须缓辔而行方得其味,然排律本以铺陈见长,王先生驾驭典故之从容、贯通气脉之稳健,足见五排功力之深厚。

鹧鸪天,立冬
刘士学
冷气初临草木残,轻霜漫染远山巅。
篱边菊影留余艳,陌上风声送晚寒。
歌盛世,福无边,眼观近处腊梅繁。
丰衣足食人心暖,静待开春万物鲜。

读刘士学《鹧鸪天·立冬》有感
七律·评刘士学立冬词
鹧鸪一阕写初冬,冷气轻霜入画中。
篱菊留艳存晚节,陌风送寒见深衷。
腊梅近处繁枝好,盛世歌时福泽隆。
最是丰衣足食暖,静待春回万物荣。
---
点评:
刘士学先生这首《鹧鸪天·立冬》,上片写景,下片抒怀,章法井然,语调温润,是一首接地气、有暖意的立冬词。
上片以“冷气初临草木残,轻霜漫染远山巅”开篇,一“临”一“染”,将立冬寒气写得有层次——冷气初至是触觉,轻霜漫染是视觉,远山巅三字将视线推远,画面由近及远,开阖有度。“篱边菊影留余艳,陌上风声送晚寒”一联最见炼意——菊影“留”余艳,是残秋不肯轻易退场;风声“送”晚寒,是初冬已悄然登场。一留一送,秋去冬来的交接感全出,且“篱边”对“陌上”、“菊影”对“风声”,工稳中见流动。
下片“歌盛世,福无边”直抒胸臆,语调欢快;“眼观近处腊梅繁”一句由菊及梅,时序暗转,腊梅繁茂正是立冬后一景,与上片“菊影留艳”形成花事接力。“丰衣足食人心暖,静待开春万物鲜”收束全篇,一“暖”一“鲜”首尾呼应——因丰衣足食而人心暖,因人心暖而能安然静待春回,因果相扣,气脉圆融。
通篇语言明白如话而不失雅致,意象家常而自有风致,菊影、腊梅、风声、轻霜,皆寻常物事,而一经组合便见立冬神韵。若说可酌处,“歌盛世,福无边”稍显直露,与上下片的含蓄笔法略存微隙,然此调本有颂体传统,且置于“丰衣足食”之前,读来只觉诚挚而不觉空泛。全词不作悲秋之叹,不效寒士之吟,以温厚之心写温厚之景,以欢愉之笔写欢愉之情,在众多立冬诗词中自有一种平实动人的力量。

立冬
了凡虞城
节序催寒近,乾坤入渺茫。
凝霜凋碧树,零露悴红芳。
沃土收禾稼,枯荷立野塘。
沟渠冰渐合,阡陌草先黄。
雉雊探深莽,鸿飞度远乡。
田园风景异,万物影身藏。
蓄力待春发,生机孕此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