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期
卖菜的大娘
文｜任淑芹
北方的初冬，一夜的寒气
大娘披着星光出门
推着独轮小车，一路趔趄
冷风扯乱了她的白发
她要赶早市，去卖自家的菜
白菜的老叶拾掇得干干净净
新刨的萝卜，翠色鲜亮
这一车菜，盛着她全部的希望
她，守在早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行人来来往往，挑挑拣拣
讨价还价声里，大娘的菜
迟迟没能卖出去
她没有退休金
每月只有一百多块补贴
今年天时不顺，先旱后涝
庄稼收成本就微薄
她不愿向儿子伸手
只想少给孩子添一点负担
深秋时节，还去地里打工掰玉米
冷风冻僵了手指，弯都弯不拢
地里干活的，她是最大的年纪
夜里躺上土炕，浑身酸痛动弹艰难
家里种的菜，又耽搁到入冬了才卖
早市渐渐散了
大娘满心怅然，慢慢收拾装车
这时，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过来
大娘这些菜多少钱？我全都买下了
大娘又惊又喜：便宜些，都卖给你
她转过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