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君子之菊
文/周正
1.
秋深了、伊人心事
你本来四季都开的
只是秋的心情，更瘦些
风……
便一日冷过一日
2.
我问黄花廋几分
一分一分廋如人
黄花因瘦成雅士
我若黄廋只为贫
3.
去鹅岭看了菊花展
一堆一堆的颜色
一堆一堆地热闹
只有一堆一堆的颜色
只有一堆一堆地热闹
4.
菊花开时，易想起一些人来
爱田园的人大概会想陶渊明，东南篱下
爱温婉的人大概会想李清照，帘动黄花
我大概不会去挚爱什么，但会想你
陶夫子的菊在山上，显得孤高
李居士的菊在闺房
终究还是施了一层薄粉，描了一笔淡眉的
我的菊在心里
没有东篱孤高，也无关西风惆怅
只是想你
17年10月15日上午，我在课堂上讲到了我的母亲，便十分想念起她来！
终是没忍住，课后就偷了个时间回去探望了母亲的墓。
绵绵的雨，一直一直下着……
水汽织成的网，一层一层罩下来……
坟头的野山菊被雨水一束一束扑倒在地。
这些小小的花，努力把自己涨成了黄的、橙的、红的，营造出一些星星点点的暖意。
但终是抗不住寒冷，在风雨中瑟瑟的抖。
此时母亲若还在世，定会去煮上开水，如果光景好些，再放点甜酒与红糖，那可是好东西。
一碗下肚不仅驱了寒，还能稀释两代人的年代差异，便有了话说。
便可以记起儿时母亲怀襟里最舒适的温度，我在这怀抱里最容易睡着了，那时做的梦都是可以在天上飞的。
梦会醒。
现实就是这样任性!
它不顾任何人感受，随意穿越过鲜花的美丽和流水的忧伤。
十月的风收集起一大片灰色的云朵，云朵的心里被风搞得惴惴不安，他们仿佛和我心意相通。
自然之伟，在于他让一切都循环往复，成住坏空……
雨越下越大，就像是时间的沙，从亘古的斗口不绝地漏下来，滑过了苍穹的脊背，渗到地下。
地下有我的母亲，那个知道我开心就会开心，知道我难过就会难过的人。
她的身体是我人生的第一个住所，她的灵魂开满花朵。
-26.11.7.周正整理散记于江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