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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石头的人
一榔头下去，石沫飞溅
石头却依然纹丝不动
石头太大了
盘踞在半山腰上
与他怒目而视
比他还要固执己见
比他还不愿意易地搬迁
他一锤接一锤地敲打着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山坡上滚下去
当锤击成为一种习惯
当石头咬住疼
不吐出来
2.飞天
能主动提升自己的人
不一定是神仙
也包括邻家的女子
没有飘飘衣袂和当风吴带
更不会反弹琵琶
一次，她给我说《湖心亭看雪》
说雪一点点虚化了人世间
与看雪的人一道
融化成洁白
又一次，她旁若无人地唱《兰花草》
引得两只淡紫翅膀的蝴蝶
因暗香浮动
迷失于一朵花蕊
3.向天而歌
靠一支木杖问道山水
揣测人间善恶
走遍八百里太行
每一步，都是一个音符
都能在三弦上，奏出一个意外
走一路唱一路
唱给山谷，唱给鸣涧
唱给孤寂的老人、不谙世事的孩童
找不到爱情的男女
大多时候，他们唱给苍天
白云那么低
夕阳坐在山坳里
久久不愿离开
4.赶牲灵
得得蹄声踏破了山谷
铃铛紧跟着，收拾残局
赶牲灵的人被牲灵牵着鼻子
哪里有烟火气哪里就是今晚的宿营地
驮在驴背上的全是颠簸
边走边唱，撒下了一滩响水
笑山路弯弯，骂峡谷悠长
泪滴在黄土里，冒不出一缕青烟
5.祈祷者
一步三叩首
不知道他在祈祷什么
明明背着一轮鲜红的太阳
非要向西走去
摘一缕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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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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