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辽水长歌
作者/聂金杨 敖天怡
我总觉得,辽宁的风是从远古吹过来的。它先掠过红山文化的玉龙,把千五年前先民对天地的敬畏,揉进了辽河的波涛里;再拂过新乐遗址的火塘,把关东大地上第一缕吹烟的温度,藏进了沈阳城老巷的青砖房中。这风里,有秦开却湖时的马蹄声,有箕子东来后播撒的礼乐余音,有大辽王朝的旌旗猎猎,更有盛京故宫红墙内,清王朝崛起时那股席卷天下的锐气。
你若踏足这片土地,最先撞见的,定是山的坦荡与海的辽阔。千山的云从来不会躲躲闪闪,它大大方方从无量观的飞檐漫过,裹着松涛的清响,落在仙人台的石桌旁,陪下完半局棋的老道士,喝一盏山涧新汲的凉茶,医巫闾山的风更沉一些,它带着幽州北镇千年的香火味,穿过层层叠叠的枫林,把秋日漫山的红,染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浓烈。
转身向海,又是另一番天地,盘锦的红海滩像大地铺开的一卷烧红的云霞,碱蓬草一年红了又红,每一株都举着热烈的火苗,把辽河入海口的滩涂,铺成了世上最动人的红毯。渤海的浪拍在金石滩的礁石上,拍了亿万年,把那些古老的岁月痕迹,都刻进了石头的皱纹里。鸭绿江的水是沉静的,江面上的风裹着断桥的故事,缓缓流过,把那段烽火岁月里的忠勇和坚韧,悄悄说给每一个经过的人听。本溪水洞的钟乳石站在黑暗里,站了千万年,它们用滴答的水声,数着时光的脚步,把地下银河的秘密,藏在粼粼波光的倒影里。
这片土地,从来都不缺滚烫的热血。十四载林海雪原的坚守,杨靖宇衣襟上的雪花,赵尚志马背上的汗光,都把民族的脊梁,在白山黑水间挺得笔直。辽沈大地上的炮声,炸开了黎明前的黑暗,让胜利的风从关外吹向了全国。后来的日子,鞍钢的炉火彻夜长明,把一块块滚烫的钢水,浇进了新中国工业的骨架里;沈飞的厂房里,第一架战机在这里起飞,载着几代人的期盼,飞上了祖国的蓝天。雷锋把温暖的足迹留在了这里,孟泰把奋斗的身影焊在了钢炉旁,这些平凡又伟大的人,把"共和国长子"的担当,活成了一个个闪光的日子。
如今你走在辽宁的大地上,老基地的烟窗不再冒起滚滚浓烟,取而代之的是智能制造车间里精准运作的机床,是大连港里缓缓驶出的万吨巨轮,是数字经济云台上跳动的数据流。黑土地上的稻米熟了,风一吹就翻起金色的浪;渤海湾开海季到了,归航的渔船上装满了活蹦乱跳的海鲜。老城区的胡同,大爷们摇着蒲扇唠着家常,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里全是热乎气;新城区的写字楼里,年轻人敲着键盘,把新的梦想,种进这片古老又年青的土地里。
这就是辽宁,它把五千年的文明沉淀在辽河里,把烽火岁月的忠勇刻进了群山的脊梁,把工业时代的热血融进了钢铁的筋骨,又把新时代的风,吹向了更辽阔的远方。你站在辽水之滨,听风从耳边过,就会懂得这片天辽地宁的土地,每一寸都藏着故事,每一步都走着希望。
散文-磨刀山:南江六十万年的时光信笺
作者/聂金杨 李燕媚
序:本文得到广东省作协副主席、佛山市作协主席、诗人作家辞赋家张况先生悉心指导,特表谢忱。
南江是慢的,慢到六十万年的风,都还在河谷里绕着圈,不肯走。
它从白云里漫出来,裹着亚热带的雨雾,漫过滩涂,漫过红土,把一整个旧石器时代的晨昏,都轻轻埋进了磨刀山的土层里。这座山从来不算巍峨,甚至在连绵的岭南丘陵里,都显得有些寻常。可当第一片带着人工敲痕的砾石从网纹红土里露出来时,整个岭南的岁月,忽然就往更古老的方向,延伸出了漫长的一截。
六十万年前的晨光,和今日没有太大的不同。雾从南江面上升起来,把岸边的松林浸成深绿,先民赤足踩过尚带着夜雾的河滩,弯腰捡起一块坚硬的砾石。另一块石头撞上来的另一声脆响,惊飞了草叶间的山雀,也敲开了岭南文明最初的序章。他们不懂什么是纪年,也不会写下片言只语,却凭着一双糙粗的手,把寻常的石块敲成趁手的手镐、对称的手斧、厚重的砍砸器。那些带着崩裂痕迹的刃口,劈开密林的树桠,挖出土里的根茎,剖开猎物的皮肉,也凿亮了蒙昧岁月里的第一簇光。
他们在向阳的坡地上生火,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满是汗珠的背脊,烤肉的香气混着草木的清味,飘向河谷深处。他们追逐着兽群的足迹,顺着南江的岸线往远次走,把文明的痕迹,一点点撒进岭南的山山水水。岁月潮起潮落,江水涨了又退,他们的足迹被泥土覆盖,他们的骨殖化作尘沙,唯有这些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安安静静躺在红土层里,替他们把六十万年的时光,稳稳接住。
从前我们总以为,岭南的故事只能从十三万年前的马坝人讲起。直到磨刀山的三百余件石制品被拂去尘埃,我们才忽然读懂,这片土地的文明根系,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长。哪些被精心打制的石器,带着远古的掌心的温度,隔着数十万年的光阴,和今日我们遥遥相望。我们没有见过彼此的模样,却站在同一片南江的风里,望着同一轮从山后升起的月亮。
如今站在磨刀山的阶土上,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红土和草木的气息。哪些陈列在展柜里的石器,没有铭文,没有修饰,却比任何一部史书都更厚重。它们是六十万年前,先民写给后世的一封无字信笺,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写着两个最朴素的字:来过。
南江还在流,磨刀山静立在岸畔。远古的身影早已融进了这片山河,而他们留下的石头,始终在岁月深处,替岭南记得,文明最初的模样。
散文-磨刀山:南江六十万年的时光信笺
作者/聂金杨 李燕媚
序:本文得到广东省作协副主席、佛山市作协主席、诗人作家辞赋家张况先生悉心指导,特表谢忱。
南江是慢的,慢到六十万年的风,都还在河谷里绕着圈,不肯走。
它从白云里漫出来,裹着亚热带的雨雾,漫过滩涂,漫过红土,把一整个旧石器时代的晨昏,都轻轻埋进了磨刀山的土层里。这座山从来不算巍峨,甚至在连绵的岭南丘陵里,都显得有些寻常。可当第一片带着人工敲痕的砾石从网纹红土里露出来时,整个岭南的岁月,忽然就往更古老的方向,延伸出了漫长的一截。
六十万年前的晨光,和今日没有太大的不同。雾从南江面上升起来,把岸边的松林浸成深绿,先民赤足踩过尚带着夜雾的河滩,弯腰捡起一块坚硬的砾石。另一块石头撞上来的另一声脆响,惊飞了草叶间的山雀,也敲开了岭南文明最初的序章。他们不懂什么是纪年,也不会写下片言只语,却凭着一双糙粗的手,把寻常的石块敲成趁手的手镐、对称的手斧、厚重的砍砸器。那些带着崩裂痕迹的刃口,劈开密林的树桠,挖出土里的根茎,剖开猎物的皮肉,也凿亮了蒙昧岁月里的第一簇光。
他们在向阳的坡地上生火,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满是汗珠的背脊,烤肉的香气混着草木的清味,飘向河谷深处。他们追逐着兽群的足迹,顺着南江的岸线往远次走,把文明的痕迹,一点点撒进岭南的山山水水。岁月潮起潮落,江水涨了又退,他们的足迹被泥土覆盖,他们的骨殖化作尘沙,唯有这些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安安静静躺在红土层里,替他们把六十万年的时光,稳稳接住。
从前我们总以为,岭南的故事只能从十三万年前的马坝人讲起。直到磨刀山的三百余件石制品被拂去尘埃,我们才忽然读懂,这片土地的文明根系,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长。哪些被精心打制的石器,带着远古的掌心的温度,隔着数十万年的光阴,和今日我们遥遥相望。我们没有见过彼此的模样,却站在同一片南江的风里,望着同一轮从山后升起的月亮。
如今站在磨刀山的阶土上,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红土和草木的气息。哪些陈列在展柜里的石器,没有铭文,没有修饰,却比任何一部史书都更厚重。它们是六十万年前,先民写给后世的一封无字信笺,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写着两个最朴素的字:来过。
南江还在流,磨刀山静立在岸畔。远古的身影早已融进了这片山河,而他们留下的石头,始终在岁月深处,替岭南记得,文明最初的模样。
散文-湘水游游橘子洲
作者/聂金杨
湘水悠悠,自南向北穿城而过,把长沙的烟火与岳麓山的云气,轻轻
揉进江心那片狭长的绿洲里。橘子洲就这么静卧在碧波之上,像一枚被时光磨润的碧玉簪,轻轻横插在湘江的发髻间。
春日的晨雾最是温柔,把整座洲裹成一幅晕开的水墨画。江面上飘着薄纱似的水汽,白鹭掠过时,翅尖划开细碎的涟漪,惊醒了枝桠上垂着的露珠。橘树的新叶在雾里泛着嫩光,细碎的白花藏在叶隙间,清甜的香气漫过青石板路,漫过游人的衣摆,漫向远处岳麓山的轮廓。千年前的风也是这样吹过吧,杜甫的衣襟贴过橘香,米芾的笔端落过江雾,朱张渡的桨声里载着理学的文脉,聂金杨的红心染过湘江的鲜血,顺着流水悠悠传了逾千年。
等秋光漫上来,洲上的意境便全然不同了,经霜的枫林像被晚霞点燃,层层叠叠的红顺着岳麓山铺下来,漫到江岸边。站在洲头望去,湘水浩浩荡荡向北流,远处的岳麓山层峦尽染。近处的橘园里,橙红的果子压弯了枝条,风一吹,满洲都是甜润的果香。青年毛泽东的雕像立在晨光里,32米的高度恰好定格了他风华正茂的年纪,花岗岩的轮廓在朝阳下镀上金边,深邃的目光越过滔滔江水,望向他当年与友人畅谈国事的方向。问天台的27级石阶还留着岁月的温度,站在这里听江涛泊岸,仿佛还能听见百年前那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叩问,顺着江水传向远方。
暮色漫上来时,橘子洲便浸在了烟火里。岸边的灯带映在江面上,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与对岸星城的霓虹遥遥相映。暖金色的灯光落在雕像的肩头,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混着橘叶的清香,把百年前"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壮志,轻轻送进每个游人的心底。
湘江北去,橘洲长青。那些藏在风里的诗句,刻在石上的初心,漫在空气里的橘香,都随着奔流的江水,缓缓融进这座城市的骨血里。
吉林长歌
文/聂金杨 敖天怡
白山拔地接云天,松水奔来万山穿。
千重雪岭藏灵韵,万顷林涛绕紫烟。
先民踏破荒寒路,古邑扶余岁月迁。
渤海雄风留旧迹,辽金故垒卧荒阡。
长川沃野膏腴厚,黑土翻金谷米鲜。
天池悬镜涵云影,飞瀑惊雷落涧泉。
雾凇缀满千枝玉,寒雪平铺百里田。
鸭绿涛声连远戍,图门波色接遐边。
延边风物融多族,塞北人文萃一川。
长车驱道通寰宇,巨厂兴业换新篇。
林海深处鹿鸣远,松江岸畔渔唱绵。
昔日荒陬多险阻,今朝盛境尽安便。
冰雪文旅扬清誉,生态屏藩护故渊。
民族同心襄伟业,风华永续满长川。
墨香里的羊城日常
~~读者回忆看《羊城晚报》。
作者/聂金杨 敖天怡 孙丽娜
在广州老巷长大,记忆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油墨脉香。那是巷口报摊的竹篮里,刚摆出来的《羊城晚报》味道,混着旁边云吞面铺飘来的虾籽香,成了我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清晨序曲。
小时候最盼望着傍晚放学,攥着攒了半天的零钱,在报摊换一张还带着印刷余温的晚报。先翻看《花地》副刊,看上面刊登的散文和小诗,字里行间写的都是我熟悉的风景:流花湖的落雨,光孝寺的菩提,还有巷口阿婆种的簕杜鹃。那时候总觉得,这张报纸不像别的读物那样端着架子,它就像坐在茶楼邻桌的老先生,慢悠悠跟你讲着这座城里刚发生的新鲜事。
后来慢慢懂了,这张薄薄的纸里,藏着整整几代广州人的生活轨迹。朱光市长写的《广州好》传遍了大街小巷,连巷子里不识字的阿婆,都能跟着哼两句词里的句子;秦牧先生守着副刊的方寸天地,把岭南的草木风物都揉进文字里,无数普通的文学爱好者,就是从这一方版面,第一次让自己的文字被整座城市看见。它不写遥不可及的空话,只写你我身边的真实;清晨巷子里的第一声叫卖,龙舟赛上飞溅的珠江浪,源林大厦顶亮起的第一盏无人机灯光,这些细碎又滚烫的日常,都被它妥贴地收进了字里行间。
它也跟着这座城一起,走过了起起伏伏的岁月。曾经有一段日子,街头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报头,老读者们总在报摊前多问一句“今天有晚报吗"?眼里藏着说不出的失落。直到1981年的春天,叶帅题写的报头重新出现在街头,不少攥着报纸的老人家,指尖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失而复得的墨香,比任何山珍海味更让人惦念。
如今我再回到老巷,报摊的竹篮还在,只是更多人习惯在手机上点开晚报的推送。可那股熟悉的温度从来没变:它会告诉你今天珠江边的木棉开了,会告诉你老巷子里的粉肠铺开了三十年还在老地方,会把这座城市每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都轻轻递到你的面前。六十多年过去,它早就不是一张简单的报纸,它是广州人揣在口袋里的日常,是所有岭南人走到那里,都能摸到家乡温度的那一缕墨香。
本文口述:广州市82岁老读者孙丽娜。
记录:羊城晚报老粉丝聂金杨。
整理:广州市泰安中学青年老师敖天怡。
南极雪谣
作者/聂金杨 敖天怡
当南大洋的浪把人间烟火轻轻摇,
南极便在世界南端铺开雪的谣。
没有车辙辗过岁月的痕,
只有风从冰穹深处漫漫飘。
浮冰是远古遗落的星子在海面漂,
阳光照进肌理漫出幽蓝的潮。
你伸手接着那片透亮的冷,
掌心里接住了千万年未染尘的皎。
站在冰原中央时间悄悄停了表,
没有晨钟暮鼓催着人奔跑。
极昼的光像一层薄银覆冰脊,
冰川的低鸣是古冰在把心事聊。
王企鹅披着黑白衣袍踏雪过郊,
鸣唱的声浪漫过雪坡轻轻绕。
海豹卧在浮冰上晒着晴光暖,
信天翁驮着长风往云深处飘。
忽然巨鲸在深蓝里腾身飞跃,
水雾里的虹鲸惊得浪也潇潇。
百年前的探险者把勇气刻进冰骨梢,
沉向深海的船把人性的光溜得耀。
后来雪龙破浪载着星光到,
暖黄的窗灯点亮世界尽头的霄。
你站在风雪里任白发落满雪的雾,
才懂这片大陆藏着最深情的抱。
它用极致的寒滤尽俗世的尘,
用无边的空装下所有未说的傲。
往后你走在万千灯火的桥,
心里永远留着这片蓝白的巢一一
干净,辽阔,永远不会被尘嚣染,
是灵魂深处永远回得去的原乡道。
杂交种人
文/聂金杨
神农架的野人迁徙到昆仑山和神仙结婚了。
从此,由猿进化成人的历史又有了新篇章。


聂金杨,男,广东省郁南县人。中共党员,粤港澳大湾区高校《橄榄诗》等新诗体裁特聘讲师、东北诗苑纵横大中华区总社、东北龙风文学总社特聘主管。大中华楹联学员、中国周易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公安分会、广东云浮市作家协会会员;全球华人诗词歌赋学会会员、香港诗人联盟副秘书长、广东肇庆蓝谣文化诗社社长、广东南江文化研究会会长、粤语山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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