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楚水

一條路
三尺巷里出来
还是三尺吗?
——老聂先生造之或圣哲同志,和我有微信,却没有谋面,也不算熟悉。据说这几天时运不济,或在走背字。纷纷扬扬,众口铄金,让人莫衷一是。昨天晚上,收到其微信,邀请去观看其编剧的《三尺巷·宽》。让人慨叹,老聂先生有刘皇叔玄德甘露寺的坦然与坦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
清晨起来,特意饱蘸浓墨,一挥而就:宽,首先,心底无私天地宽。二,宽厚,君子以厚德载物。三,宽恕,原谅,以德报怨,理解包容。
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宰相张英的境界,很容易让人想起春秋战国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古冶子、公孙接、田开疆三人之所以可称为士,在于士可杀不可辱,他们肯定是名副其实的英雄。然而,怎么会一朝被谗言所困,为了两个桃子,竟成为三位壮士的死穴?过分看重荣誉,过分爱惜自己的羽毛,没有宽厚的心胸,这才是悲剧的根源。

《三尺巷·宽》还没有先睹为快,聂先生说原名《倾宁》或《倾宁夫人》,肯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这里无法未卜先知,暂不赘言。但总觉得,此时在国家大剧院演出,有古人之谓原谅别人乃高人一筹之境见,更是有知识、有涵养的另一表现。
记得N多年前,有一位以“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著称的中医大师张悟本,天天让人喝绿豆汤,好像天天在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结果呢?绿豆汤估计有人还会喝,而那位悟本大师呢,早已让人忘到九霄云外了。
今年夏天,主要领导在安徽考察期间,还专门参观了三尺巷。三尺巷,其实就是最朴素的中国襟怀,特别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今天,更需要这种雄襟。

一条路
三尺巷里出来
还是三尺吗?
——是中国居于世界地缘政治中心的康庄大道,也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经之路。

附:读楚水《宽 三尺巷与二桃杀三士》
吕勉思
古之论士,多尚气节。士可杀而不可辱,此为春秋以来相传之大义。然气节有辨,有守道之刚,有矜名之隘,二者不可不察。楚水此文,拈二桃杀三士、六尺巷二事并观,复牵以近世见闻,由古及今,其意深矣。
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皆勇冠一时之士。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非寻常匹夫可比。晏子设二桃之策,非恶其勇,恶其恃功骄亢,心无退让之度。三人之死,世或哀其为谗言所陷,实则病根在于看得荣誉太重,羽毛爱惜过甚。荣辱一念之间,便不肯少屈,遂至于捐躯。勇则勇矣,而识量未宏。所谓士者,不止能赴死,尤贵能容物。不能容,则虽有盖世之勇,终为血气所驱,落于圈套之中。
反观张英六尺巷一事。邻里争地,尺土微末,在常人视之,乃切身利害。一纸家书,不执争端,只云“让他三尺又何妨”。退让非畏,乃心底无私,知轻重、识大体。厚德载物,宽恕包容,不是无是非,乃是不困于一隅之得失。一争一让,生死分途,此二事恰是极好对照。
文中又及聂先生编剧《三尺巷·宽》,原名《倾宁》。人当其时运拂逆、众口纷纭之际,尚能坦然从容,如玄德在甘露寺,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此非强作镇定,亦是宽之一义。谤议来时,急于辩白、急于争胜,便是落入三士之局;静以观之,不激不随,方合张英之襟怀。
世间又有一类人,凭一时声势而起,言辞动人,万众追捧,宛若可以持一说而济世,如昔年张悟本,倡绿豆汤可以疗百病,一时哄传。喧嚣过后,浮华散尽,终究归于沉寂。可知一时流量、口舌之巧,皆难长久;能行远者,终究依托于沉厚的文化涵养。根基浅薄,纵能轰动一时,亦难免昙花一现。大道朴素,不在奇说哗众,不在一时声势,厚积方能持久。
今人多好言雄图、大局,而大局之根基,即在人心之宽。昔主官莅皖,观六尺巷旧址,良有以也。此巷初止三尺,若人人相让,格局便不止三尺,可推而及于家国,推而及于天下。楚水结句云:一条路,三尺巷里出来,还是三尺吗?其意盖谓,退让不是自囿,乃是打开一条康庄大道,民族复兴之路,正赖此种宽厚的襟怀相维系。
史家读古,贵在会通,不徒赏故事之奇,而求其公例。争则易倾,让则能久。血气之勇,可以建功,不可以持远;宽厚之德,不争而服人。此古今不易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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