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念 五 爸
文图/杨婉
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
五爸突发心梗正在医院抢救，我的心惴惴不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
回想起你，脸上总是挂着笑，相处就如朋友一般，不论长幼辈分。你从不抱怨生活的苦累，总是乐观积极面对一切。对所有孩子都万分包容，你常常说一家人不要计较得失。你告诉我许多人生道理，你就像一盏灯温暖着我们每个人。
还记得那年过年在你家里吃饭，桌上的饮料就有好几种，各种样式饭菜应有尽有，你是那样毫无保留，生怕我们吃不好，贴心在照顾到我们每个人的口味。
你说，最喜欢我们这群孩子在老院里说笑打闹，欢声笑语。可是这样平常的事情如今想来已是奢望。留给我们的，是那无尽的思念……
生活的苦压着我们喘不过气来，却还要承受离别的伤。生命是那么脆弱，时光是那样短暂。
多想您能醒来再看看我们，还有您的孙子孙女。女儿常常问我五爷爷呢？我眼圈泛红，话堵在嗓子说不出来。
面对医院的墙壁，全家人无声地祈祷，等待奇迹，可是等来的，是那天下午的救护车送您回家，公公紧紧抱着我的女儿，嚎啕大哭，二伯伤心过度打上点滴，四爸黯淡无光的眼神我再也不敢直视，大伯瘦小的身躯几度哽咽，还有您的侄子侄女，全家陷入了无尽的悲痛……
五妈以泪洗面，万念俱灰，我多想安慰她，无奈话到了嘴边却和泪一起咽下。
借来两三个氧气袋轮换去卫生所灌气，我一路小跑。总怕赶不上用，大姐和姐夫找来了制氧机，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晚上是您的侄儿轮换捏着呼吸罩，纵使徒劳，也想着晚一些，哪怕多留一秒，谁都不肯放手。不愿放弃……
那思念的泪水流进嘴里咸的发苦，滴在心里似刀割般痛，我们的心碎成万片…
医生宣告脑死亡。
我们一起接您回家。路是如此漫长，我们的心也被掏空，村里的人早早等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悲伤，大家都不愿相信尚还年轻的您，怎么就踏上“回家”的路。
我多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带走你，明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生离死别别无选择，可心底始终不愿接受这锥心刺骨的伤痛……
三跪六拜九叩首。
葬礼上的告别仪式，听到五妈声嘶力竭喊你名字，我流干的眼泪又涌入眼眶，合棺前的一声爸爸，让我近乎崩溃。
您知道吗？年三十的饺子从香甜变成咸涩。后院那四角麻将桌再也凑不齐你们兄弟四个。
您可知我们这些孩子，是多么伤悲，走进那白院墙，那扇玻璃门外再也伸不出你的手，门内只剩哭泣。时至今日路过那家医院，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心止不住的疼，我又想起您温暖的脸，想起您塞给我暖好的香橙，想起无助时，您和五妈的温言暖语。
又到寒衣节，我们一家三口去你坟头坐了许久，抬头望望天空，那一抹云彩竟也暗淡。纸钱烧过的一阵微风，是你，对吗？
孩童不懂离别的伤痛，大人却承受撕碎的心疼，每每记起便又是一次撕肝裂肺。
大家都说您是爷爷奶奶最疼爱的孩子，你终究还是早早去陪了他们，那您的孩子呢，又怎么舍得丢下呢？
小时候我们总期盼长大，长大后的我们又想做回孩子……你们用一双双手抱起我们，扛起风霜，我们用一捧捧黄土，撒向你们安睡的地方，好好的人儿怎么就变成了小小的坟堆。从此我再不惧怕那土堆，那里埋葬的是我的至亲。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五爸，您走在了人生最好的年华，我们不会忘记你。时至今日，我还在想，走进您家您依旧会伸出温暖的双手，拿出水果零食，我还想再和你一起谈天说地，再聊聊家长里短。
我以为再见是它日，不曾想再见却是来生。
五爸，虽相识五载。但念其一生。
思念无及，如果有来生，五爸您一定无病无灾，健康长寿！
写于寒衣节
您的侄媳：杨婉
作者简介
杨婉，1997年生，韩城人，中共党员，陕西省青年协会会员，韩城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又到一年摘椒时》，收录在《秦农丝语一一陕西农村报·文艺副刊优秀作品选》诗歌《防控》发表西北城际头条散文《又到一年摘椒时》《浓浓思乡情》发表韩城日报、龙门杂志，等多家刊物散文著有：《疫情下的担当，“90后，00后”已经长大》《寒冬里的一抹温暖》《我的外爷》《我的女儿》现代诗著有《落叶》《雨落长安》《我的韩城啊》喜欢用文字传递情感和思想。擅长以细腻的笔触和独到的思考打动读者心弦。让读者在阅读中获得共鸣和感悟。常常让人泪眼朦胧。她热爱生活，热爱祖国，更热爱她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