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记张鹿娃老师
作者：李淑娟
初入秦腔生角班那日，我与一位姐姐心怀忐忑，缓步踏入教室。班长热情接待了我们，办妥入学手续后，将我们引荐给授课的张鹿娃老师。初见张老师，他身形清瘦、个头不高，却目光清朗、精神矍铄，自带长者沉稳的气韵。得知我们是新生，老师颔首致意，眉眼间满是慈祥。彼时课堂井然有序，同学们闻声转头，笑容温和质朴。这般融洽温暖的氛围，瞬间驱散了我们初来乍到的局促与生疏。
为让我们快速融入集体，张老师当即安排我们随堂听课。见我们局促地站在教室后排，他温和开口：“还是和往常一样，按个子高低排队。”语毕，便亲自引着我们站至队伍前列。课堂伊始，老师严谨治学的态度便展露无遗，即便我们是零基础新生，他也未曾放宽教学标准，始终以专业严苛的要求对待每一位学员。
严于律己、恪守规矩，是张老师从教多年的坚守。每节课前，他总会提前抵达教室，细心接通电源、调试课件、反复试放设备，直至所有教学准备尽善尽美。安顿好一切后，他才泡上一杯清茶，静坐等候学员陆续到课。老师时间观念极强，恪守课堂纪律，重视教学规范。若有学员迟到，他便会暂时关上教室门，让学员稍作等候，以温和的方式予以警示。于学艺之道，他是一丝不苟的严师；于待人处世，他是温润可亲的慈父。
秦腔生角表演，讲究身段遒劲、台步端庄、气韵豪迈，一招一式皆有章法。虎步需双肩舒展、步履沉稳、落地铿锵；须生紧步，则要求大腿蓄力、小腿轻蹉，胡须随身姿起伏摆动，宛若流水清波、灵动自然。生角的情绪表达，多依托胡须的灵动变化，摆须、抖须、弹须各有分寸，尤以摆须最为精妙，由缓至急、层层递进，将人物的焦急、激昂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头戴盔帽、翎子翻飞，既要灵动飘逸，又需稳而不晃、动静相宜。劈、刺、挑等经典武戏动作，更是遵循稳、准、狠的核心要义。
课堂之上，张老师始终言传身教、倾囊相授。劈腿、压腿、虎步、紧步，所有基本功训练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他逐动作示范拆解，紧盯每位学员的练习状态，凭借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精准捕捉细微瑕疵，逐一纠正、耐心指导。倘若学员动作反复不到位，他便以轻松诙谐的方式打趣督促，佯装追着“责罚”，轻松的笑语萦绕课堂，让枯燥的练功时光变得生动有趣。
课堂作息规整有度，五分钟课间休息分秒不差。偶有学员懈怠慵懒、久坐歇息，老师便温柔劝导、悉心鼓励，督促大家珍惜时光、勤加练习。马鞭功是生角核心技艺，认蹬、勒马、扬鞭、定势、转身扎马步，整套动作需连贯流畅、一气呵成。年逾七旬的张老师，依旧不厌其烦、亲力亲为，手把手打磨每位学员的动作细节，从不敷衍懈怠。唱腔练习中，从气息转换、音节咬字到口型把控，他逐排巡查、细听细辨，严苛指正疏漏之处，常以幽默话语督促大家精进练习，一句“练不好不许回家，明天承包大家的早点”，总能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为助力大家精进技艺，张老师时常利用课余时间为学员“开小灶”，带领我们前往公园户外实训。古稀之年，依旧热忱执教、躬身耕耘，这份赤诚的敬业之心，令人由衷敬佩。也正因老师的用心栽培，整个班级活力满满、勤学向上，真正印证了：岁月只是数字，热爱永不褪色。
良师引路，亦有同窗相伴。我们的班级氛围和睦融洽、凝聚力极强，学员之间互帮互助、友爱团结，处处皆是温情。教室的热水常备不断，环境卫生始终整洁有序，无需老师刻意叮嘱。我初入班级之时，刘东英大姐便主动将自己的马鞭借我练习；王珍大姐更是贴心细致，亲手为我缝制马鞭护套，细微善意，温暖人心。
班级每两周会固定安排三楼唱腔实训课，班长总会提前在群内通知，并严明纪律：无特殊情况，一律不得请假。初次得知集体练唱，我因功底薄弱心生怯意，本想缺席，班长却恳切劝导：“一个都不能少！坚持练习，方能有所进步。”虽我唱功稚嫩、不尽完美，同学们却始终认真倾听、温柔鼓励，一句“唱得不错，继续加油”，让我在惭愧之余，满心温暖与奋进的力量。
班级自有温情默契的不成文约定：众人依照入学先后顺序依次上台演练，不争不抢、谦和有礼，彼此扶持、彼此包容，井然有序。王珍大姐始终默默无私奉献，坚持为大家拍摄上课、练功视频，深夜逐一剪辑整理、分享至班级群，方便大家自查短板、精进不足。常常忙碌至深夜，却始终任劳任怨、乐此不疲，默默为班集体奉献微光。
张老师常谆谆教诲我们：“班级便是一个大家庭，众人当如手足兄弟姐妹。功底深厚、入学较早的学员，要主动帮扶基础薄弱、起步较晚的同学，少争执、多包容，常沟通、共进步。”朴实的话语，蕴含育人初心，凝聚着整个集体的向心力。
几十载光阴流转，张老师将毕生热忱与心血倾注秦腔事业，至今仍深耕戏曲教学一线，初心不改、耕耘不辍。纵使青丝染霜、年逾古稀，依旧风骨傲然、热忱如初，不负热爱、不负传承。正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朝夕相伴的学艺时光，老师的言传身教、谆谆师恩，早已深深镌刻在我们心底，终生难忘。
时光荏苒，岁月含香。那些躬身练功、潜心学唱的朝夕，那些师生相伴、同窗相依的温情，皆是时光镌刻下的珍贵画卷。园中的一草一木、老师的一颦一笑，课堂上的欢声笑语、并肩奋进的点滴过往，都沉淀为我们人生中弥足珍贵的财富。
惟愿敬爱的张鹿娃老师，岁岁平安康健，季季春华灼灼，桃李芬芳满神州！
作者简介
李淑娟，七零后，护理工作者，主管护师，文学爱好者，自由撰稿人。喜欢淡淡书香，更钟情于夜深人静用文字抒发情致，以心灵书写人生。
座右铭：天生我材必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