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阿隆冷眼看苏俄
杂文/李含辛
法国思想家雷蒙·阿隆一辈子见过两次极权的真面目。
一次是纳粹的火把在柏林街头烧得整条街发烫，他看着那些穿褐衫的人把反法西斯的学者往卡车里塞，以为这就是人类暴政的天花板了。可后来他啃着冷面包翻遍苏俄解密的内务部档案，听着从西伯利亚逃回西欧的流亡者讲满车的冻死人，最后拍着桌子喊出那句没人敢接的话：苏俄体制之恶，比纳粹更阴、更毒、更能装。
纳粹的恶是明牌打出来的。刺刀亮在大街上，集中营的铁丝网架在明处，谁要抓你直接踹门进来，你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苏俄偏不，它把所有吃人的勾当都裹在“为了人民”“实现公平”的锦缎里，把你卖了还要让你站在广场上举着拳头替它喊万岁。
它把工厂、土地、矿山全贴上“全民所有”的封条，转头就把支配权塞进一小撮人的口袋里。集体农庄的农民种出的小麦自己吃不上三口，全被征粮队拉去换外汇买进口轿车；工厂里的工人干满十二个小时，连一双完整的劳保鞋都领不到，厂长却能在黑海边上占着带私人海滩的别墅。所谓的“公有制”，从来不是全民共有，是官僚集团“按权分配”——权力多大，福利的清单就拉得多长，普通人连特供商店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却要天天在广播里听自己是“国家的主人”。
最阴损的是它连人的思想都要嚼碎了喂进机器。你想在报纸上写句真话？编辑部的抽屉里早就备好了标准答案，敢改一个字，你第二天就能收到去西伯利亚伐木的通知。你想和邻居私下抱怨面包涨价？转头就会有人把你的话记进小本子，给你扣上“人民公敌”的帽子送进劳改营。纳粹至少还允许你在心里保留一点自己的想法，苏俄却要把你脑子里最后一点独立思考的火星子掐灭，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口粮、自由、尊严全都献出去，还觉得自己是在为“伟大的事业”做贡献。
坦波夫省的农民饿得啃树皮，想护下最后一点种子粮，被它扣上“富农匪帮”的帽子，用毒气弹往林子里熏；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当年提着枪帮它打下了政权，后来只是要求“取消布尔什维克的专政”，就被它的军队用机枪扫在冰面上，成了冻成硬邦邦的尸体。这些事它从来不会写进教科书，只会把所有反抗它的普通人，全描成历史的渣滓。
纳粹垮台之后，全世界用了几十年清算它的罪行，把它的恶钉在耻辱柱上，连新出生的孩子都知道那是吃人的魔鬼。可苏俄的恶，被它用“理想”“进步”的外衣裹了七十多年，无数人被它骗得抛头颅洒热血，最后才发现自己拼尽全力维护的，不过是一小撮特权阶层的天堂。
雷蒙·阿隆早把底裤给它扒得明明白白：这种打着“绝对公平”旗号的体制，本质上就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它先把所有人的私有权利全部没收，再用“平均主义”当饲料，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全喂进权力的齿轮里。等你反应过来自己被吃干抹净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