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日忆旧 今昔都斛
文/郭仕根
都斛镇如今有佳润连锁超市、通用生鲜超市两家大型商超，各类小型超市更是遍布街巷。市民购物十分便捷，货架上商品、副食品琳琅满目，品类繁多，应有尽有。同一种货品，往往有十数个品牌可供挑选。经历过计划经济年代的乡亲，步入超市，无不由衷感叹：生在物质丰裕的新时代，实在是莫大的幸福。
回望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物资匮乏，粮食、食油、猪肉、布匹等生活物资皆凭票供应，日子过得十分拮据。时至今日，不少人家家中仍留存着布票、粮票、猪肉票等旧票证。彼时吃国家粮的城镇居民，成年人每月配给粮食二十六市斤、食油四两，布票一丈三尺六；猪肉、食糖、灯油等也一律凭票定量。大米不足，便搭配面粉，煮饭时会把馒头一同蒸制，用来填补口粮。农村社员则依靠集体分配口粮度日，分得的细粮有限，日常多以番薯、杂粮为主食。
当年布匹与日用物资均凭票分配，布料紧缺，不少人便用面粉袋裁剪缝制衣裤。衣物穿破了便反复缝补，时常看见大人的裤子臀部磨破，一圈圈缝补之后，走动起来好似两个移动的标靶。更有甚者，拿肥料袋改做裤子，袋面上“苏联制造”“净重10公斤”的字样依稀可见，回想起来令人忍俊不禁。民间流传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正是那时百姓衣着的真实写照。家中农具、锅碗瓢盆，大多是沿用十余年的旧物。
公社化年代，集体劳动是社员的日常。天未亮便下地出工，待到傍晚收工归家，许多人还要抓紧时间打理自留地、饲养家禽。把卖菜、卖禽蛋换来的微薄收入积攒起来，添置家中急需的物件。
1978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吹响，国家确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个体经济得以发展，农村集市逐步放开，市面物资日渐充裕，票证配给制度慢慢退出历史。都斛定下农历逢五、逢十为墟日，各村乡亲纷纷奔赴都斛圩赶墟。墟日集市交易兴旺，蔬菜、三鸟、农具、粮油、副食品往来流通。集市鼎盛之时，每日上市蔬菜可达数万斤，三鸟数千只。集市贸易有力带动生产发展，社员把自留地出产的农产品拿到墟上售卖，收获百十斤蔬菜换回家用物件与小农具，这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已是十分可观的补贴。自留地的收成，成为社员改善伙食、贴补家用的重要依靠。集市日趋繁荣，生产队与社员饲养禽畜的规模也不断扩大，带动公社与社员积极发展多种经营。
为便利群众，都斛墟还聚拢打铁、补鞋、缝补衣物等手工艺匠人，设立各类服务站点。趁着赶集的时机，为乡亲修理破旧农具与日用器具，服务生产，省时便民，深受社员欢迎。那时修旧利废是寻常事，一口破锅、一把旧镰刀，修缮之后仍可继续使用数年。集市上的修理摊，便是乡亲们省钱实用的生活补给站。
墟日集市，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初相交融的时代缩影。它盘活乡土物产，点燃群众生产热情，为节衣缩食的社员撑起改善生活的一方天地。集市上往来的物产、忙碌的人影、叮叮当当的修补声响，既切实便利了当年的生产生活，也沉淀为一代人刻骨铭心的集体记忆。
岁月流转，粮票、油票、布票、肉票、糖票早已尘封于历史。时代飞速发展，社会生产力大幅提升，物质供给极大丰富，昔日墟市也焕然一新。现在，超市货架物质充盈，果蔬粮油新鲜充足，四季衣食无忧，物资从不会短缺。如今的都斛，农贸市场与大小超市星罗棋布，清晨时分便门庭若市、人声鼎沸，购销两旺。百姓生活富足安乐，家庭主妇们感慨：如今，天天都是墟日啊！
作者简介
郭仕根，广东省台山市人，大学文化，1975年至2015年曾从事基层群众文化、党政办公室工作。钟情文学，退休后，仍笔耕不辍，现聘任为台山市《都斛侨刊》总编、《绿波》编委主任，系广东侨界作家联合会会员、江门市作家协会会员、台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台山市诗词楹联学会顾问。作品曾在《江门日报》《台山报》《新宁杂志》《都斛侨刊》《绿波》《台山诗词》等报刊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