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埠的脊梁,柳埠的魂
——读《柳埠,长城渠》有感
张圣泉

一册厚重的书《柳埠,长征渠》,静静地卧在我的案头。坐在书桌前竟不敢翻动。我如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双手合十,颔首静坐,仿佛在读一部真传的经书。这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它里面藏着柳埠的历史,有柳埠人不向大自然低头的精神,有柳埠人骨子里的坚韧不屈。我轻轻地打开扉页,我看到了柳埠一条跨越千山,纵贯南北的脊梁,看到了千百个柳埠前辈无怨无悔的无私奉献。河南林县的“红旗渠”被称为“人间天河”,早已成为林县人民与大自然抗争的靓丽名片,而柳埠的“长征渠”只是“红旗渠”的缩小版,虽没有“红旗渠”那么大的名气,但所蕴含的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同样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壮举。
20世纪70年代,我还在上小学,朦朦胧胧地听说了“战山河专业队”这个词。我不满18岁的堂姐听从生产队长的安排,背起干粮去了一个叫黄巢的地方去修水渠。暑往寒来,过了腊月小年她回来了。我不知道他在山上干的什么活,不知道她在那里怎么吃的,住在哪里,只是看到她皮肤黢黑,身子瘦了一圈儿,原来那个纯情、青涩的少女模样荡然无存。在她与大人们的讲述中,我了解到她在山上住窝棚,吃窝头,偶尔吃顿白菜汤不见几滴油腥。每天天刚亮就起床,一直干到天黑,与男人们一起搬石头,推小车,打炮眼。没有节假日,没有一分钱的报酬,唯一的收获是年底回家后记工员给她添上了每天的八个工分,而当时一个整劳力的十个工值是两毛二分钱。公社里给每一个上工的人发了一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战山河”三个鲜红的大字,这也算是她参加“战山河”专业队获得的勋章和奖杯。后来,我上中学要住校了,堂姐忍痛割爱把这个缸子送给了我,伴我度过了两年的高中生活。可惜的是,这只作为堂姐勋章的缸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今年的清明节我回老家祭祖,正遇上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小叔,近八十岁的人了,还在艰难地爬上梯子给樱桃树剪枝。小叔一辈子憨厚老实,从不与人争个高低。村里人都知道他的腿就是当年在“战山河专业队”干活时,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断的。没有评残,没有抚恤,没有怨言,不与谁争辩。因为身有残疾,始终也没有成个家,默默地承受着当年时代命运给他的安排。全村近百人在几年的时间里分批轮流上工地,流血流汗,无怨无悔。全公社八十多个村子都有社员奔赴工地。没有精良器械,仅凭钢钎铁锤,几千名社员栉风沐雨,历时十载,削平一座座山头,凿通一个个隧洞,架起座座渡槽,以血肉之躯在坚硬的山石间一寸寸开凿希望,硬生生造出一条蜿蜒几十公里的东西灌区,似一条玉带缠绕在柳埠的山水之间,汩汩的渠水流进龟裂的农田里,上万亩的旱地变成了旱涝保收的水田。
改革开放以后,农村土地承包制全面推行,种植结构不断调整,退耕还林覆盖面不断增加,长征渠的农业灌溉功能有所退化。如同一位垂暮的老人,静静地卧在山间,渐渐地从人们的视线中退去,当年的建设者都已经步入老年人的行列,有的甚至已经作古。世事沧桑,渠水静静地流淌了半个多世纪,如今很多年轻人不知道在家门口还有一条水渠。半个世纪前柳埠人那场撼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将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半个多世纪后的一个夏日,在群山之巅,有一个人正神情专注地凝视着高耸的水库大坝以及延伸到远方的水渠。他是柳埠的儿子,是当年建设者的后代,也是柳埠的决策者和当家人,他就是柳埠党工委书记徐刚。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始终在敲打着他。柳埠的精神不能萎靡,柳埠的文化不能出现断层,他要把“占山河”的历史留下来,他要把柳埠人不屈的精神传承下去。他要把那段历史留在文字里,他要给祖宗、给子孙、给历史一个最好的交代。这本是柳埠人应该干的活儿,徐刚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两个外乡人,他们是范晔,许娜。
范晔,一个优秀的第一书记;许娜,一个公务员队伍中的翘楚。凭着心中对柳埠的挚爱,凭着对历史的责任和担当,他们踏遍了柳埠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走访了上百个当年的建设者,查阅了所有能够查到的档案资料和文献,从历史的褶皱中抠出一个个的记忆符号,从一帧帧发黄的老照片里拼接出一张完整的大河全景图,从当年建设者的碎片化的口述中复原当年波澜壮阔的建设场景。暑往寒来,几百个日夜,几十万字排序,终于把“占山河”的史诗浓缩在一本书里,
一本厚重的书,我轻轻地打开。这是一部柳埠人“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奋斗史诗,这是柳埠人的长征,是骨子里改天换地的精神图腾。绵延几十公里的水渠是柳埠人的脊梁,这里藏着柳埠人的魂,一本书修补了柳埠的文化断层。近两千名建设者的名字写进书里,这是后人为前辈镌刻在纸上的丰碑,
我把书捧在心口,一字一句地细心研读。我慢慢走进了那段艰辛的峥嵘岁月,仿佛听到了前辈在近百里的工地上的号子声,它激励着我们的后人,今后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退缩,“战山河”的精神融进柳埠人的血液里,一代代传承下去。
真诚地感谢那两位外乡人——范晔。许娜,是你们补齐了柳埠的文化断层,使这一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没有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代表柳埠人诚挚地道一声谢谢。
我记得你们,柳埠人永远记得你们。

特别声明:“都市头条·济南头条”刊发图文为作者投稿,仅代表该作者个人观点。“都市头条·济南头条”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
国内单书号、丛书号、电子音像号、
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