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鲁迅寻美食
申卫华
立冬刚过,与战友全迎随淮安市作家采风团去了一趟浙江绍兴。两天的观摩学习,收获颇多,尤其与文学巨匠鲁迅的热情拥抱,是一名文学爱好者的幸运。
淮安绍兴近千里,自我感觉特别近。因为有了“从故居到祖居(周恩来)”采风的主题,加之能邂逅鲁迅,说明此番活动的意义非凡。
淮安到绍兴,大约五个多小时的车程。早上七点从淮出发,怎么也要十二点半到达,午饭按惯例服务区解决。然而,当带队的龚主席征求大家意见时,全车人一致表示,还是车到鲁迅故里,见了先生后再说。
下午一点多,大巴终于停靠鲁迅家后停车场。此时的同志们,并未感到饥肠辘辘,而是对着鲁迅故居,以及外墙上的画像感慨一番。真的好巧,百米处竟有一饭店,店名正是“咸亨酒店”。这不正是鲁迅笔下《孔乙己》中,所描写的饭店吗。也就她了,于是一同进入到“咸亨酒店”。
据说“咸亨酒店”,还真是鲁迅家开的,是其堂叔周仲翔等人在绍兴都昌坊口创办,至今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既然到了绍兴,又见到了鲁迅,而到他笔下的饭店,去亲身体会店中的美食,自然是必须的。
来到“咸亨酒店”须点菜,当然少不了茴香豆。尤其是门外孔乙己手捏茴香豆的铜像,就已经知道绍兴人对茴香豆的偏爱。于是,我们也要上两盘品尝。可遗憾的是,那茴香豆下饭不可,只能与酒为伴。我们为了下午参观,而不能饮酒。但嚼上几颗茴香豆,总能体会到鲁迅笔下,其穷酸文人的代表形象。
如今的茴香豆,可是绍兴文创的时髦美食,这一点真归功于鲁迅先生。在此次同行的女作家中,她们中饭一出酒店,便立马购买各种茴香豆。一作为零食带回家给孩子;二作为礼物增送亲朋好友。看到如此作为,我同战友全迎自然也不甘落后,但购豆只为途中打牙祭所食。
说起“咸亨酒店”,还有两道绍兴名菜:一是绍兴的梅干菜,二是油炸臭豆腐。如果说梅干菜是绍兴特产,这恐怕于鲁迅先生的嗜好有关。有文字记载:在1935年3月15日,鲁迅先生自上海寄给他母亲的信中说:“小包一个,亦于前日收到,当即分出一半,送与老三。 其中的干菜,非常好吃,孩子们都很爱吃,因为他们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干菜。”由此可见,鲁迅先生对于故乡所产梅干菜,是多么地情有独钟。
其实,梅干菜也是咱江苏人的最爱,只不过有了鲁迅先生的信中说,只能将其首创让给了浙江。不过,梅干菜在江浙两地,其食材、制作方法、烹饪手法,还是各有千秋。江苏人制作梅干菜,大都以白菜为主。而浙江人用的菜,基本上为雪里蕻。至于白菜做的梅干菜,吃起来肉实;而雪里蕻梅干菜,则彰显出浙江人的细巧。
说起梅干菜的最佳吃法,必须同猪肉为伍。浙江人小碗烧肉,是以梅干菜为主;而江苏的梅干菜烧肉,是肉和菜平分天下,如梅菜扣肉算是淮扬菜的独创。在接下来的绍兴两餐(一晚一午)中,绍兴的梅干菜,竟成为作家们,进行品尝评判议论的话题。
不过议论最多的,到不是茴香豆、梅干菜,而是绍兴本地又一名菜——臭豆腐。臭豆腐在人们固有的印象中,本是湖南人的专利,其内含为“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可湖南臭豆腐为卤煮,好吃不好看。而当下绍兴臭豆腐,是好吃又好看。特别是油炸后外皮金黄酥脆,进嘴后外酥里嫩,以至于在绍兴采风的正餐中,总会多点上一到两盘。
对绍兴臭豆腐的突然喜欢,成了淮安作家们此次采风餐饮上桌最多的主菜,为何吃的最多?因为它是鲁迅推荐的美食。阅读鲁迅全集,先生在《阿Q正传》《狂人日记》等作品中,曾多次提到臭豆腐。臭豆腐在绍兴,不仅是一种美食,更是带有文化意义的标记。由于它是鲁迅念念不忘的家乡味,所以吃上绍兴臭豆腐,收获是文学巨匠的口味,感慨是鲁迅先生的才学。
绍兴采风,不虚此行。既有文学的收获,更有美食的享受。茴香豆、梅干菜、臭豆腐的一吃难忘,真得感谢鲁迅先生的举荐和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