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辞·山丹丹
——为红二十五军三千少年远征而作
文/柳林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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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辞山
一九三四冬月寒，何家冲里雨如磐。
大别红叶正烂漫，三千少年出深山！
枪比人高衣正单，草鞋踏碎大别山。
平均年龄十五六——眼底无惧色，肩上有河山！
“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旗帜一展向西北。
红叶辞枝去，飘飘向天开！
二 · 破阵
独树镇前血战急，寒流冻僵扣枪指。
吴焕先抽刀呼“跟我来”！徐海东率部死相持！
伏牛山深敌如铁，卢氏城外铁桶围。
前堵后追无去路，地图之上路已绝——
忽有货郎陈廷贤，挑担走乡知密径！
“七十二道水峪河，二十五里脚不干。”
娃娃兵，跟他走！布衣一诺重于山！
那一夜，峡谷寒，草鞋踏过乱石滩。
铁锁关开入陕去——三千少年越天险！
三 · 生根
奇哉此军世所稀——越打越多越壮兮！
撒出一排回一连，撒出一连回一营！
鄂豫陕边扎营盘，五十万民心里安。
不是天兵有神术，只缘打富济贫寒！
何大妈，舍一眼，护得伤员性命全。
七仙女，不肯还，八块银元掷路边。
“跟红军，跟定了——死在路上也不转！”
民心即是最深的山！民心即是最长的川！
四 · 倾囊
九月永坪会刘志丹，第一支到陕北的远征团！
中央红军随后至，衣单粮尽地天寒。
海东召来供给部，七千大洋数分明——
“留两千，五千送中央！
一个党员，就该这样服从中央！”
枪弹药品匹布送，骑兵团也交中央！
毛泽东多年后仍感叹：
“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
五 · 铭记
吴焕先，二十八，泾川血染少年华！
徐海东，满身疤，大将风骨战里爬！
程子华，臂伤残，独臂犹自指千军！
还有那——
七名女护士，百名开国将，
三千娃娃兵，万里赤旗扬！
出发时两千九百八，到陕北三千四百强！
长征唯一增员的军！长征唯一建政的军！
长征最先抵达的军！长征最年轻的军！
——此军何名？红二十五！
——此名何记？刻心骨！
六 · 回望
何家冲的银杏今犹在，枝繁叶茂向天开！
大别山的红叶年年红，陕北的山丹丹岁岁开！
那些十五六岁的脸，没有照片留下来——
可你若站在铁锁关上听风过：
犹闻少年呼喝声！犹见草鞋踏石棱！
红叶辞山去，丹丹迎客来！
他们不曾老去——因为从未畏惧！
他们越走越多——因为人民记得！
人民记得，便是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