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10)
奔跑的人生
文/刘乙苏
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只知道放开的脚步从未停过。
我们是从文化苍白里走出来的一代人,要活成一个站着的“人”字,就必须奋斗。所以,我们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行。
我做到了。
好多时候伙计们喊我“老板”,我痴痴地笑,并自嘲地说:“是啊!我是杂货铺的老板。”
不是吗?
县煤机厂当过钳工学徒;公社医院干了29天;社办石子厂干了六个月,点过炮,打过钎,掏过灰面儿;建筑队干了8天半;当孩子王10年零4个月;乡政府的活儿干全了:妇女主任、秘书、副乡长、乡长、书记;再到旅游局,水利局,迁建办公室。修路、架桥、栽树、打水库,哪样没干过?
退休了管孙子,腿伤了回农村,住山沟,正儿八经当起了农民。
吃鸡的人不知道养鸡的难处,可我知道,因为养鸡必须要经历高温的洗礼,大冬天得穿着挎带背心,穿着短裤干活。那年我养了700只公鸡,就是那样干的。
我放过猪,养过羊,喂过牛,赶过鸭子,且干的有滋有味。2021年10月养了18只母羊,到了翌年春天,竟然生下25只胖乎乎的小羊羔,好几个都是双胞胎。有几个是头胎,难产,我还学会了接生。想想那时候,除了伺候羊月子,就每天开着电三轮,吆喝着它们的名字,头顶蓝天,哼着小曲儿,在广袤的田野放牧,心像打开了闸门,畅快而奔放。
栽树更是这些年干剩的活儿:栗子、核桃、李子、 甜柿、葡萄、猕猴桃、苹果、桃、杏,无所不有。这几年又瞄上了酸枣树,坡上地里,栽了一片又一片,选品种,建标准园,忙的不亦乐乎。别看咱是新手,可来这里交朋友讨说法的人不在少数,够热闹了吧?
可我这辈子最热闹的,将时间追的最紧的仍然是在家乡那一段。
那时候,好不容易老天爷打盹儿,让我这五音不全的人当了头儿,当然得卯足劲儿地干,拼尽全力为家乡父老多做些事情,唯恐哪天脑袋上的标签被组织一揭,想干也干不成。可紧干慢干还是留下诸多遗憾:原计划将白凡石村的河沟筑成一道街,开发安子沟茶棚沟,打开小西天的北大门;在三叉口咽喉地段的崔峪村建小西天驿站;在小西天所在地的大寨门村建商品一道街等,为特色引路,旅游兴乡打下坚实基础。不曾想,1996年撤乡并镇,什么理想规划统统化为乌有。
退休了,有工资,亲人朋友都劝我停下来安度晚年,可我初心不改,一如既往。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人活一口气,只要精神在,就一定能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心在路上,一直向前,小车不倒只管推。
我爱山,爱水,爱自然。忙时到坡上地里走走转转,干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儿,闲下来看看书写写字,侍弄侍弄自己的爱好,觉得充实而有意义。
然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一个人,若想有大的成就,就得尽早设定目标,从一而终,那样不仅成功率高,而且可以做细做精做强,做到极致。就像我的外甥李久生,小学三年级时晚上躺炕上,看到墙上贴的报纸墙围有“博士”的一篇报道,就到学校问老师:“怎样才能当博士?”老师告诉他:“博士是学业学术最高的学位,可以为国家作大贡献,你只要努力,也能当博士。”老师的鼓励,成了他一生的奋斗目标。恢复高考后,他上大学,考研究生,读博士,读博士后,一直都搞节水灌溉。做水利博士生导师,当研究员,做国际水利主编,一直干到全球顶尖科学家。这才叫志气,是真正的本事。
可我们这代人不行,我们这代人没有多少文化,知识浅薄,大部分都是在苦水里泡大,从山上地里刨出来的泥腿子。稀薄的文化气息,使我们只能凭力气,拼努力,匍匐前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就是一本书。
“在路上”,用十个小标题写出来,那是经历,是人生轨迹,基本涵盖了我的整个生命历程。我之所以要将这些跃然纸上,一是为了让大家了解一段历史,比如:一条路的命运,白凡石水库和一个小乡的故事。另一方面则是告诉我的子孙:人活着就得有目标,有志气,就得不断学习,坚韧不拔,努力向前。要做到: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作者简介:刘乙苏,爱好文学,和老伴著有《大山儿女》一书。在《老人世界》《河北农民报》《清风》《邢台日报》《牛城晚报》发表作品近百篇。散文《婆婆的心里话》获2015年全国报纸副刊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