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记
(8811——8851)
张 鹏

8811.由于花眼,视力大不如从前,手机上写作随笔,常有笔误,读者朋友们总能第一时间纠正,他们都知道,我是一个有文字洁癖的人,几乎与错别字不共戴天的人。感谢每一位认真的读者,我无以回报,只有尽力认真去写。感谢文字,跨越万水千山,天南海北,让我们一起呼吸、心跳,心领神会。
8812.泰山学院的青年广场,是我每个白昼或夜晚最喜欢去投篮的运动场所。篮球场的后面是巍峨的泰山山脉,群峰连绵,松柏苍翠,晚秋时节,红叶与黄叶交相辉映,纷纷飘落。白云在山头缭绕,青天下,一切都安详静谧。此地甚好,打打篮球,我觉得可以忘却人间的许多烦恼。万事万物,各得其所,伴随着篮球在球筐里的进进出出,我的心情也如云起云飞,骀荡不已。
8813.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泗水念书时,周末或假期的早晨,我喜欢从教育局家属院开始向南跑步,不快不慢,偶尔停歇,以至于半截楼村甚至夹山头村的不少农民都认识我。赶上恶劣天气,突降雨雪,我搭乘他们进城的拖拉机、摩托车返城。那段路,跨越岚兖铁路,来回约有十华里,且跑且行,赏山景,看田野,愉悦身心。少年时的锻炼,赋予我乐观、自信、从容,让我对每一寸大地和山风,对故乡泗水的民俗,有了极深的印象。感谢生活,感谢故乡的成长与历练。
8814.人不是想出名就能出名的,也不是出名就一定好。孙志刚、白保国,这两个人的出名,情况相似,不合理的某种制度、办法、政策,极端时,会在一个具体人身上折射出光泽来,也会因一个个体的挣扎与绝望而出现转机或终结。白保国的名字,将被高校教师们永远铭记,他的意义,或将与孙志刚比肩。
8815.与篮球共欢乐。我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度过周末的方式,星期五的傍晚,由家步行到教学楼23分钟,读《朱自清日记》,到青年广场玩投篮40分钟,再读。教学楼上除了我就是考研的学生,我比他们的年龄要大一倍还多。我以青春时代的阅读和运动,来缅怀远去的青春。等到九点半以后,我再步行23分钟回到家。手机则放在教学楼,回去以后进行纸质阅读《鲁迅日记》。作为一个读书人,我的生活基本上就像今天晚上这样,几十年来,一如既往。在独处和读书中寻求自我的满足,自得其乐,自求多福。
8816.每年的立冬日,身在泰安,我都感觉不到多么的寒冷,但却能感觉到最绚烂,最醉人,最壮观的秋色。叶子大部分黄了,掉落了不少,仍有相当一部分依旧在枝头迎风招展,它们至少还要招展一个月左右才彻底零落殆尽。天高云淡,万山红遍。在立冬之日,感觉不到冬季到来的肃杀,却能够欣赏到最醉人的秋色,也算是很大的收获。立春的时候,我们仍然在寒冷中;立夏的时候,我们仍然在温暖中;立秋的时候,我们仍然在炎热中;立冬的时候,我们仍然在凉爽中。稍微滞后的天气反应,向我们昭示了至少这个节气即将到来。每年大概都是在立冬以后,大约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真正感觉到冬天的况味。立冬日,好好锻炼身体。静看云起云飞,花开花落,从容读写,安静度日。
8817.孤独,是一种难得的境界。我相信一个善于思考,喜欢阅读,精神纯粹,内心清洁的人,天然地选择自绝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孤独中,我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和眼神,我们不需要听任何的废话和吵嚷,我们不需要与市井和乡愿打交道。我们在精神的海洋里奋力泅渡与救赎。能够耐得住孤独,这是一个人精神强大和成熟的基本标志。在孤独中默默地完善自我,寻求智慧,感念生命,面向历史和未来。至少,孤独能保证我们免除了无谓的世俗纠纷,少听了很多流言蜚语,面对了高尚的智者留下的文字与精神。
8818.我的人生,是与书写密不可分的。少年时代至今,碳素墨水和英雄牌钢笔是我案头最不可或缺的日常陪伴。墨渍指尖的书生岁月中,笔记本堆积如山,书写让我在考场上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凡事只要不记录下来,我总觉内心不踏实。至今,每学期我还常携带一摞摞A4、b5的白纸走进课堂,在固定的时间内,布置无法抄袭只能原创的书面作业,该学生当堂完成,我面对面一一点评。书写,是手机时代课堂上最原始的风景。
8819.当一个人敢于明里暗里不尊重你时,唯一的原因就在于,他不是口服心服地真正认为你是货真价实的成功人士。
8821.朱自清日记中的杨振宁之父。杨振宁大名鼎鼎,名气盖过乃父,其实,其父杨武之亦是一位杰出的数学教育家。1928年即已于芝加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是中国有史以来因数论研究获博士学位的第一人。1929受聘清华大学教授,抗战时期担任西南联大数学系主任,华罗庚即由其发现并培养成才。朱自清日记1939年10月29日,初现其名,“吴正之及杨武之两先生来。”来干什么,不清楚。大抵工作关系,同事交往也。杨振宁在其父获博士学位二十年后,1948年,亦在芝大获博士学位。二十世纪,中国的博士父子并不多见,杨家乃教育世家,父子皆杰出。
8822.读读鲁迅1910年代的书帐,他十之八九的购书皆古籍、碑帖、墓志、拓片、刻石、画像,用今天的眼光去看,这是一个搞古代文献学、金石学、书法的学者之藏书。实际上呢?他的国学根柢,却孕育了现代白话小说创作的灵感。鲁迅本人,并不怎么阅读白话小说,至少在他创作力喷薄而出的五四前后,他极少读白话小说。
8823.学友M幽默,他在一所地级市二本院校教文艺理论,一次酒后,他剔着牙笑谑,“全校上上下下插科打诨,见面互相打哈哈,今天天气哈哈哈。几乎无人谈读书谈学问谈史料,在校园里遇到一个谈学问的人的概率,比大白天遇到鬼的概率还小。”M的话,恐怕在所有地级市二本都如此,上上下下以谈论读书为羞,以谈论学问为耻,一天到晚忙于填表和开会,仿佛自绝于阅读。
8824.今日午休,由一时直抵五时,结结实实四个小时,密不透风,酣畅淋漓。估计昨日下午登山太累,午休阙如,今天弥补之故。
8825.西南联大与泰山学院。读《南渡北归》《吴宓日记》《朱自清日记》读多了,经常会想象西南联大时代教授与学生们衣食住行的实况,尤其住宿。我常想,假如那时的西南联大师生能有今天泰山学院的教学区和家属区落脚,他们一定欣喜若狂。我栖身的泰山学院,硬件环境,即使让今天的北大清华南开师生来落脚,也不会辱没了他们。我说的是楼宇、山水、空气及泰安的交通。这样的校园中,有多少有才气、有故事、有传奇的灵魂,当然无法与兵慌马乱、偏居一隅的西南联大相比了。一个校园,其间活生生的人的精神气质、才情抱负、学术境界、人格魅力,才是最可观的风景。
8826.友人K的话,令我深思,“过度的才华、过度的自尊,过度的原则,都影响人的尘世幸福感”,是啊,若能平平庸庸,不知羞耻,苟且偷生,很多知识分子的绝望与不幸本可避免。如果白保国生前能与K聊聊天,或可不会投湖自尽。
8827.弄丢学生试卷,是严重的教学事故。《朱自清日记》1940年1月23日,“一年级一班三名同学的卷子不见了,为此烦恼。沈马虎了事,给我造成困难,必须马上写信给他,要找到那三份卷子”。朱对沈(从文)的不满,跃然纸上。两天后,25日日记,“访沈从文先生,找到了三名学生的卷子,交给他五十份试卷。沈夫人做酒酿鸡蛋,我感到很新鲜,味道也好。”卷子又找到了,而且吃到了美食。朱先生日记中毫不讳言自己的贪吃嘴馋,多有过饱胃疼之记。那时,1940年,朱42周岁,沈38周岁,昆明,西南联大,战时。
8828.乡村里的师道。我的故乡泗水山区,即使文化程度很低的农民,哪怕当年仅仅念过几年小学,对老师依然很尊重。乡村中,往往老师与学生都是乡亲邻里,但“一日为师”之后,都能终生客客气气,乡村教师在村里颇有人望。这种师道尊严是天然的,宛如泥瓦匠、杀猪匠、理发匠之间也有师徒传承一般。一个人若是欺师灭祖,自然而然遭受唾弃。
8829.从前念中小学时,十几岁,但我非常喜欢一个人在秋末冬初的村外田野上走走,田野少了农民的耕耘与收获,异常安静。拾剩下的地瓜干的边边角角,玉米秸秆或地瓜秧晒得半干又被霜打过,狗尾草和荆蒿依然在田垄边或坝堰下迎风而立。天蓝,土黄,地气若无若有,远望似有缕缕气流从大地向天空升腾。我沉静地注视着坝堰上的石头和田野里的泥土,幻想着能看到由古至今一代又一代先民们重叠的身影。那个时代,正是我的青春期,离开故乡的急切与守望故乡的沉静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在独自面对乡民们一代又一代稼穑过的泥土时,自我超越与激情想象,对城市的欲望强烈而炽热。那每一分钟的凝望黄土,都没白费,都是自我暗示与自我教育的生动课堂。
8830.主仆同处一宅,如何相处,乃千古难题。《朱自清日记》1941年2月5日,“发现新女仆偷窃成性,已偷钱三次,总计一元多,只得提醒妻注意”,民国时代之一元,大约相当于今之百元甚至更多。女仆没有因为主人是堂堂西南联大中文系主任,著名学者,作家,而不敢偷窃。再换一位,可能还偷。这可怎么办?
8831.始冰。《鲁迅日记》1918年11月6日,“晴,风,始冰”。读至此,心动。鲁迅先生以作家的敏感,及时捕捉到物候变化的标志性细节,11月7日一般是立冬日,百多年前的北京之初冰与2026年立冬日雪花纷飞相互印证,毫厘不爽。作家无非道出了常态天道世情,鲁迅与当时京城的豪门、权贵、军阀、市民、车夫、女仆诸色人等一起见证了那天的初冰,只不过,先生留下了文字记录,其他人,见了就见了,并未产生书写的冲动而已。
8832.寒衣节。农历十月初一,2026年的寒衣节在立冬后二日,已见初冰,寒意袭人。身在泰安,不能亲回泗水祭祀祖先,吾于室内焚香、祭果,面向泗水故乡方向叩拜列祖,表达敬意与哀思,默念远在天堂的祖先。与香火相视,虽仅一刻钟,聊表寸心。一代代祖先,栉风沐雨,勤俭持家,血脉相传,遂至于我。天冷了,愿天堂温暖,愿安息长眠,愿佑我顺遂。
8833.鲁迅日记中,并未过分提及他的小说创作,甚至《狂人日记》《孔乙己》《药》这样的佳作,都未留下个题目。我一直在想,鲁迅写小说导致的巨大名声,恐怕也超出了他自己当年写小说时的意料。一个人生前身后能获得何种名气,恐怕连自己也难估计。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一己估量,贻笑大方。
8834.学生小C是个口快心直的好青年,聊天时,他常说,“大学老师开着车或坐着通勤车,大老远跑来给学生讲课,如果只是照本宣科念念PPT,那么,其本人根本不需到场,教材我们会念,PPT我们会念,何需老师?”小C的话,直击相当多大学课堂的软助,了无新意,机械灌输,无趣的话语,老掉牙的PPT,教学成了鸡肋。我认为,教师远大于教材的渊博知识,对学科前沿的介绍,幽默风趣的个人魅力,机智灵活的课堂驾驭能力,发人深省的求知方法点拨,颇具启迪意义的个人读书成才历程,为人处世的熏陶,这一切,才是大学生急切渴望的。
8835.白保国副教授遗书最惊世骇俗的意义,恐怕是向天下之人充分揭示了相当一部分大学教师们自己羞于认可的那份卑微、屈辱与隐忍,把世人本以为的光鲜亮丽的高级知识分子的美丽外衣扒了个精光。同时,他把“横向课题造假”的流程与本质昭告天下。如今,哪怕最偏远山区的老农民也知道了相当一部分久困于“经费、横向课题造假”的大学教师的不够体面的生存现状,斯文扫地的狼狈,欲说还休的耻感。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一定会被中国教育史,尤其中国高等教育史牢牢铭记。
8836.如果抛开人事纠葛,单单沉醉在大自然的四季轮转与美丽风光中,生命是万分值得眷恋。真正让人不开心的,是人。一阵狂风,一场霜冻,一夜暴雪,也让人伤痛,但不及人的一句恶语。
8837.白保国副教授投湖自尽的消息刚刚传出,是在11月3日晨,我的朋友圈中最早转发此消息的是两所985高校的知名教授,向他们两位先生表达崇高敬意。时至今日,鲜见地级市二本院校及普通非985、非211高校教师谈及此事。这足以说明,横向课题造假的高发区域,人们对此讳莫如深,而不需要被此事波及的名校师生,却可以大大方方谈论此事。太多时候,敢于谈论一件事,本身就是极其明朗的态度和气节。
8838.潜在威胁论。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哪怕你并未以此谋取功名利禄,依然是遭人妒恨的对象,因为你的才学如同雪藏的利刃,会让人恐惧不安。
8839.11月6日《南方周末》的深度报导《副教授之死:绝笔信中的“虚假”横向课题》,还是让人眼前一惊。这恐怕是为数极少的有巨大影响力的纸媒对这一震惊中外的事件的报导,来之不易。《南方周末》伴随我从青年时代到今天,几乎期期必读。至今,我还记得,1990年代骑着自行车到泗水人民影院街角一个黄姓书亭购买这份报纸的情景。报纸到手,我蹲在树底下速读之,回家之后再细读。如果买不到,则颇觉怅然若失,次日再来买。甚至,常来购买此报的熟人,我见面后要向其索求,读之上瘾,经久不辍。
8840.同样都是大学教师,同样都是农民,甚至同样都是乞丐,这相同身份的人之间,差异仍是千沟万壑。学友小T常说,一所大学里最优秀的教师,给其间同专业同研究方向的平庸的同事讲课,后者都未必能听懂或记得上笔记。这是大实话。
8841.仔细观察过,真正艰难的人,是一心向学,积极上进,完全按道德规范约束自己,凡事总想凭真才实学办妥,不谙人情世故,只知按正规流程和工作守则办事,却想在草台班子里谋取功成名就的人。这部分人,分分钟面对的是举步维艰。
8842.白保国事件从在网络上发酵至今,刚好十天(11.3一11.13),令人感到庆幸的是,上上下下至今并未制止谈论此事,铺天盖地的网文弥漫在空气中。中国人知道了白的个案,更知道了系统性、大规模的“横向课题造假”。这是事情有可能向得以解决迈出的第一步。万一哪一天上上下下开始不让谈论白保国事件了,则是事情走向的急剧变化。一个教育热点新闻持续热了十天,足以说明此事之严肃性的程度。
8843.北方的初冬,每年我都细看过,白杨树最后落掉的叶子,总是枝头顶梢那几片,凉凉的风中,似乎在坚守某种高举的尊严,旗帜一样鲜明。
8844.深夜,在异乡的酒店淋浴,披着浴巾在又高又宽的镜子前细看自己52岁的早生华发,内心充满悲悯。这一根根的白发,因读书而生?因填表而生?因讲课而生?因壮志难酬而生?因焦虑不安而生?还是纯粹因年岁渐长而生?如果苍天让我实现一个愿望,我最想让每一根白发变黑。白发是一种失败在生理上的呈现,我希望万水千山走过,依然青春激荡,依然头发又浓又密又黑。每一根已白的头发,泄露了一个不够成功的人生秘密,证明了自己没能攫取名利如探囊取物。
8845.我如一株敏感的植物,从A地迁徙到B地,头一夜常常难入眠,极难深度熟睡。这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的不适,也是对水土的不服。在家睡六楼,在L城睡十二楼;在家依山傍水,此处纯粹平原。地球对我的吸引力改变了,我的小宇宙与外部的磨合尚未妥帖,故而失眠。愿这段文字,见证我凌晨2:13前后的不适,思念酣畅淋漓的大睡。
8846.L城今晨大雾,酒店十二层楼俯瞰,看不清地面。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古人不欺也。11月14日,估计这浓雾覆盖的面积并非一城一池,山东乃至华北恐怕全然。这样的早晨,小米粥下肚,吃些小水果,坐等开会,坐等大雾散去,一切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之。
8847.上午与学友讨论“少子化、低生育率”导致的学前教育、小学教育乃至整个基础教育、甚至高等教育的生源荒,颇感迫在眉睫。深究起来,是怎样的生存失败感、压抑感、无趣感导致了眼下处于绝佳婚育期的青年男女们坚决选择了少生、不生呢?要知道,中华民族传统上是重视儿孙绕膝的,重视家大业大多子多福的。如何才能重振生育的信心?
8848.初冬聊城行。11月13日至15日,去聊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这些年尽管去过N次聊城,却未进入过聊城大学校园,14日下午遂愿。在文学院门口、现当代文学教研室门口、三楼的王富仁图书室,手抚门把手,目视墙壁及每一块地板砖,深念早春时节英年早逝的G兄。曾经,他在这个校园的这个楼上用手机与我的聊天,温暖了我苍白的灵魂和寂寞的心境。G兄走过这里的每块地板砖,我反复行走,盘桓良久。楼下的鲁迅头像雕塑,我也拜谒了,留了影,相信G兄也反反复复在此盘桓过。苍天有知,多少无线电波,联通了聊城与泰安,聊城大学与泰山学院,老同学与我的兄弟情谊,从前通过手机,而今阴阳两隔,思之黯然神伤,泫然良久。初冬的青兰高速路上,黄叶飘飞,山丘遍野,隧道灯火通明,对G兄的思念,在天地间绵延。
8849.石头情结。幼年、少年时,在泗水山区长大,村里四处是石头,屋墙、院墙、石磨、石碾、碌碡、蒜臼子、磨刀石、香台子、门枕,目之所及,四处皆石,我甚至有些厌恶石头,认为石头是粗鄙原始落伍的象征。而今,五十知天命的年龄过后,我对石头的态度大大转变。去各地旅行,居然常捡块当地的石头携归。爱不释手,昼夜抚弄。我深知,这才是大历史,大文物,大珍宝。任何一块石头,都比人类更资深,都可以笑傲语言、文字、王朝、政权、起义、革命、文明、战争。在石头面前,我谦卑而渺小。
8850.大家都各怀目的,在急切等待白保国事件的最终调查结论。普通教师在等,以便于窥探今后如何对待“横向课题造假”,配合还是反对?大学的考核部门、科研管理部门、二级学院也在等,以便于掂量未来政策的制定、落实以及催促时的态度。至少,等待的这段时间,催促的语气,已不如昔日硬气。白保国事件是一个分水岭和里程碑,下一步的松与紧,令与禁,皆将由此延展。
8851.价值观、道德底线、学养兴趣,是成年人的友谊基础。具体到高校教师,我们很难想象,一个坚决反对“横向课题造假”的人与一个坚决支持“横向课题造假”的人之间有丝毫友谊可言。
张鹏,泰山学院副教授、上海大学文学博士、山东省作协会员。
鼎阅齐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