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雷锋永远在路上
——基于原创歌曲《学习雷锋在路上》演唱创作的思考
王名
(中央民族大学,北京 100081)
我演唱的原创歌曲《学习雷锋在路上》,作品表达的不是一座高高在上、仅供仰望的塑像,而是一个平凡的人一路前行的背影。学雷锋这条路没有终点,靠一代又一代人接续坚守、代代传承。习近平总书记在辽宁抚顺市雷锋纪念馆参观时强调:“我们既要学习雷锋的精神,也要学习雷锋的做法,把崇高理想信念和道德品质追求转化为具体行动,体现在平凡的工作生活中,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把雷锋精神代代传承下去。”[1]雷锋精神不是陈列在展柜里的过往历史,而是需要落到日常生活的实实在在行动;学雷锋也不是一阵短暂的热潮,而是一条需要始终追寻、永不停歇的道路。
这些年,我在高校课堂上讲红色音乐,也在红军小学的公益美育课堂里带孩子唱歌。歌声一起,孩子们眼睛会亮;可一讲到雷锋精神,有的孩子能背出几句口号,却说不太清楚雷锋究竟做过什么。这让我意识到,写一首歌、讲一堂课都不难,难的是让雷锋精神真正走进人心、落到日常。这篇文章,就从我唱这首歌的初心说起。
一、读懂来路:赤诚从泥土之中生长出来
1940年,雷锋出生在湖南望城一户贫苦农民家庭,七岁便成为孤儿,是党和乡亲们把他抚育长大。这样苦难的成长经历,塑造了他看待世界的心性:自己曾经被众人帮扶托举,长大了就要把这份善意继续传递给别人。
抗美援朝时期,雷锋把当时仅有的两角零花钱全部捐往前线,还带动身边同学一起捐献;在望城工作期间,他拿出自己积攒的20元钱,捐给县里购置第一台拖拉机,在当地青少年当中捐款数额最多。入伍之后,雷锋的津贴并不宽裕,袜子缝了又缝、补了又补,可两年时间攒下的200元,他分文不留,100元捐给望花区和平人民公社,另外100元寄往遭遇洪灾的辽阳灾区。面对旁人不解,甚至有人笑他“傻”,雷锋在日记中写下心里话:“我甘心愿意做这样的傻子,革命需要这样的傻子,建设也需要这样的傻子。”[3]
雷锋手里的钱并不多,但遇事总是先惦记他人。“在工作上要向积极性最高的同志看齐,在生活上要向水平最低的同志看齐”[3],这句话道出了他谦卑忘我、先人后己的人生价值。
这份赤诚不是凭空产生,它植根于深厚的红色文化土壤。从井冈山的星星之火,到长征路上三名女红军剪下半床被子留给老百姓,再到延安时期“为人民服务”的响亮号召,直至和平年代一名普通战士写下的一篇篇日记,红色精神的传承始终贯穿着“人民至上”这条主线。雷锋精神之所以打动一代又一代人,就在于它把宏大的理想追求,落实到一件件细碎的小事上:一双反复缝补的袜子、一次伸手帮路人推车、一笔寄往灾区的汇款,平凡举动里面藏着滚烫的初心。
读懂来时路,才能读懂这份赤诚的份量。如今物质条件大幅改善,不少人觉得行善是“有余力之后才可以做的选择”。雷锋留给我们的启示恰恰相反:奉献善意从来不讲条件,关键在于心里能不能装下普通群众。
二、向外奉献,向内精修
说起雷锋,大家最熟悉的标签就是“走到哪里就帮到哪里的身影”:旅途上帮扶过往旅客,主动照料困难群众,时时处处热心助人。但如果只看到这一面,对雷锋的理解就会停留在片面单薄。
1958年,雷锋来到团山湖农场,想要学会驾驶拖拉机。既没有理论基础,也缺少实操经验,他白天抓紧练习操作,夜里休息的时候,手里拿着筷子还在琢磨油门操作要领。仅仅一周时间,就能够独立试车,成为望城县第一名拖拉机手。到鞍钢工作,他总是早来晚走钻研推土机操作技术,那台推土机被工友亲切叫作“雷锋号”。参军入伍以后,连队里油耗最高、大家都不愿意接手的13号汽车,雷锋主动认领下来,反复琢磨节气门运行规律,硬是把一台“耗油车”开成“节油标兵车”。他用“钉子精神”勉励自己,善于学习,善于钻研。
向外愿意体恤他人难处,向内坚持锤炼自身本领,二者合在一起,才构成完整的雷锋精神。本领越强,才有能力更多地分担群众的难处;心中装着老百姓,才清楚努力提升本领的意义所在。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割裂。
着眼于今天,这个道理依旧有着很强的现实意义。推进高质量发展、发展新质生产力,归根到底依靠广大劳动者把本职工作做精做实。学习雷锋精神,不等于无限付出、忽视自我成长。应当学习雷锋,条件艰苦不消极沉沦,基础薄弱也不停下前进的脚步。自身本领过硬,奉献才有坚实支撑;社会尊重踏实肯干的劳动者,奉献才不会变成无谓消耗。
三、“两个结合”视域下:雷锋精神彰显中国底色
用“两个结合”的视角回望雷锋精神,中国精神、中国文化、中国信仰能够看得更加透彻。
(一)第一个结合:把道理落实到具体行动
马克思主义坚持人民立场,追求人的解放。这套科学理论来到中国,要回答一道现实问题:普通人如何在日常生产生活当中践行崇高理想。雷锋给出朴素答案:力所能及多为别人办实事。他没有把理论局限于书本之上,而是融入岗位履职、行路旅途,落实在每一次伸手相助的实际行动之中。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体现在雷锋身上,就是科学的践行道德准则:理想不只是远方的美好憧憬,更是当下手上一件件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正因如此,六十多年过去,雷锋的故事通俗易懂,很容易被广大群众理解接受。
(二)第二个结合:深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根脉
雷锋精神能够深深扎根中国人心里,也源于它接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根脉。“仁者爱人、敬业乐群、言而有信”是传承千年的道德理念;“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是老百姓民间朴素处世信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读书人的责任担当。雷锋日记里面写的一滴水、一线阳光、一粒粮食、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它们是老百姓最熟悉的日常生活意象,把个体的渺小和责任的份量放在一起践行。马克思主义的魂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在雷锋身上不是简单拼接,而是交融凝聚成一股精神力量。这正是“第二个结合”的内在要义:科学真理只有扎根本民族文化土壤,才能够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三)由此形成独有的中国音色
红色精神要代代传承,离不开合适的传播载体,红色歌曲就是十分接地气的传播形式。红色旋律在民族调式的起伏变化、民族唱法特有的润腔处理、汉语语言固有的腔体韵味,把价值理念转化为能够听得见、看得见、感受得到,能够传唱的红色旋律记忆。在我们开设的“红色激情实践教学课堂”,教学内容分为红歌学史、红歌悟魂、红歌践行三个维度,展开有历史温度、有民族厚度、有青春力量的红色教育实践。从《义勇军进行曲》《歌唱祖国》到《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我的祖国》,再到《爱我中华》《强军战歌》一首首旋律是各民族共同书写的党史军魂。演唱军旅歌曲,讲究气息扎实、咬字铿锵;演绎民族小调,重在情感细腻、唱腔温润。学生在歌唱当中学习,在学习当中感悟,在感悟之中付诸实践行动。当旋律响起,历史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年代数字,它成为了可以切身感受到鲜活红色精神的传承。
我在演唱创作《学习雷锋在路上》的时候,声音色彩上基本采用气息拖着真声为主、混声为辅,用胸腹联合式呼吸方法把气息沉下去,建立稳定的气息支撑并需要源源不断循环的气流,依靠气流在声门压力下托住每一字每一句,在充足气流基础上咬字,字头有力、字腹饱满、字尾归韵;高潮部分在真声的基础上掺入假声(头声),形成以真声为主的混声,依字行腔,用可持续的气息细腻润腔。全曲以真声为主,让声音结实、贴近生活说话的语气;句尾和情绪低回处适当多带一些气声,唱出‘念叨’一般的亲切语气;偏高音区用混声的弱声过渡,用气息调整音高位置,让听众从听觉审美上更接地气,旋律歌词朴实无华,润腔柔美细腻,贴近生活,贴近人心。中国音色的底色,是真诚厚重,讲老百姓听得懂的心里话。文化自信,不是放大音量高声呐喊,而是用我们熟悉的中华声音,唱出内心真正信奉的文化价值。一首作品,既坚守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又植根于中国人耳熟能详的传统韵律,让思想价值引领与听觉审美相得益彰,这正是中国好声音、中国音色,也是我们的中国底色。
四、从一颗螺丝钉汇聚成磅礴的中国力量
雷锋曾经说过:“高楼大厦是一砖一瓦砌起来的,我们何不做这一砖一瓦呢?”这句话,把英雄主义回归到平凡岗位。开拖拉机,就把田地犁得笔直;推土方,就精心维护机具;做汽车兵,就钻研技术、管好车辆、厉行节约。岗位各有不同,责任不分轻重。
今天的中国,正是无数这样“一砖一瓦”共同构筑而成。田野间,农民用心守护亿万百姓的饭碗;车间内,产业工人坚守岗位,守住产品质量安全底线;讲台上,教师潜心教书育人,启智润心;诊室之中,医者体恤病痛、守护健康;实验室、社区一线,科研人员、基层干部想方设法把便利送到群众手上。这些真实场景,共同构成中国力量的现实图景:一边是技术、产业、效率构筑的硬实力,另一边是责任、信任、互助凝聚而成的软实力。硬实力决定我们能够跑得多快,软实力决定我们能够走多远。
文化自信听起来宏大,落脚点却十分具体:对待工作不敷衍、遇事不推诿,踏踏实实做好分内工作,多站在服务对象角度多想一步。当社会上大多数人都这样做人做事,全社会精神素养自然随之提升;普通老百姓彼此体谅互助,民族凝聚力不需要多余证明。千千万万颗螺丝钉坚守各自岗位,中国式现代化的宏伟蓝图才能够稳稳托举。
五、永远在路上:推动学雷锋转化为日常自觉
雷锋在日记中向自己提出四个叩问:如果你是一滴水,你是否滋润了一寸土地?如果你是一线阳光,你是否照亮了一分黑暗?如果你是一颗粮食,你是否哺育了有用的生命?如果你是一颗最小的螺丝钉,你是否永远坚守在你生活的岗位上?[3] 这四个问题,归根结底指向同一个价值追求:在平凡的位置上发光发热,以微小的自我成全他人、服务人民。
想要让学雷锋转化为日常自觉,本人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持续发力。
第一是个人层面,贵在持久坚持,以点滴付出践行服务奉献的初心。世事纷繁,诱惑时常出现;行善有时候不为人知,甚至还要承受误解。一时一腔热忱不难,日复一日坚持却很不容易。真正学习雷锋精神,就是历经世事,依旧愿意体谅包容、成全他人,守住初心,不懈怠、不动摇。
第二是社会层面,重在完善机制。学雷锋不能单纯依靠个体感动,还要建设制度保障,降低做好事的现实成本。志愿服务要有组织阵地,学雷锋确立评价标准与正向激励,社区代办帮扶、应急救助实现常态化运行。当行善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善意才会从偶然遇见,成为社会生产生活常态。
第三是教育层面,重在入脑入心入眼。无论是高校课堂,还是红军小学美育课堂,或是劳动教育、支教实践现场,青少年群体需要的不仅仅是听讲英雄故事,更要亲身参与融入红色故事片段实践展演、红色歌曲演唱实践等教育活动。红色文化是各民族共有的精神财富,各族青少年同唱红色歌曲,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就在红色旋律熏陶中滋养。开口演唱一遍,红色情景教学深入才能读懂旋律里面饱含的深厚情感;亲身实践一回,才懂得“为人民服务”不是口号。
结语
旋律终会落音,而红色精神的征途没有终点。雷锋精神的传承,从来不是停留在口头的传颂,而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在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里躬身践行。回望来路,读懂红色精神植根的土壤;精进本领,积蓄服务他人、奉献社会的力量。以初心扎根日常,以实干接续前行,把善意与坚守融入漫长岁月,便是对雷锋精神最生动的赓续。学习雷锋,永远在路上。
(作者系中央民族大学王名,原创歌曲《学习雷锋在路上》演唱创作者)
参考文献
[1] 习近平在东北三省考察并主持召开深入推进东北振兴座谈会[EB/OL].中国政府网,(2018-09-28)[2026-11-19].https://www.gov.cn/xinwen/2018-09/28/content_5326563.htm.
[2] 习近平对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作出重要指示强调 深刻把握雷锋精神的时代内涵 让雷锋精神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N].人民日报,2023-02-24(01).
[3] 雷锋.雷锋日记[M].北京: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63.
[4]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
[5] 雷锋精神,一座永不褪色的丰碑[N].人民日报,2023-02-2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