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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荟萃]
禾禾成长记(44)
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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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成长记》牧夫 著
2022年8月15日
星期一 晴
屁屁上兜着鼓囊囊的尿不湿,身着黄边玉白色连体的短衣裤,给了我一个后背的禾禾,双手扶稳大床的围挡,头向上抬起看了三秒,右膝盖向围挡挪了五六厘米,左小腿蜷起,右腿前收,借助着左脚支撑的力,两条肉肉的腿软趴趴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还不到5秒就摔倒在了床上。虽然站起来了,但坚持的时间太短,如果按举重运动员,虽然将杠铃举起,但举起坚持的时间不够,还会被裁判判为失败的规则,禾禾这次独立的站起,不能算成功。一次的不算成功,不能判失败,因还有两次的试举。
禾禾还有两次的“试站”。
这时,坐在床上的禾禾,将正面给了我,使我看到了禾禾的眼神:坚定、自信、一股子不服输的韧性。尽管他还不懂这些词语的含义。禾禾的眼神只和我交流了一两秒,又看了看四周,就流着哈喇子,左手用力一抡,勇敢地面对着直立如壁崖的围档,尖叫着给自己助着威,右手扶着围挡,站了起来,尽管还有些摇摇晃晃,但站起的时间已足够了。不仅如此,又来了一声长啸,并被床单绊了一下的意外后,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
禾禾迈出的这一小步呀!
记得2008年9月27日,神舟七号载人飞行任务中,翟志刚在两次遭遇意外的情况下出仓,在太空中走出了中国人的第一步。很多新闻是这样报道的:“翟志刚迈出的一小步,是中国人探索宇宙的一大步”。2021年5月15日,当我们的“天问一号”在外太空飞行295天后,成功在火星着陆时,很多新闻自豪地用了这样醒目的标题“外太空一小步,人类一大步。”
当禾禾再次将流着哈喇子的正面给了我时,我却见了他的展示给我的一个笑。他虽然还不知这一站,这一小步,对他成长的意义是什么。而我却见证了禾禾人生的“第一站”,“第一步”。并详细地记录下了禾禾的“第一站”,“第一步”。
我相信禾禾在若干年后,看到他的人生的“第一站”、“第一步”的记录,他会悟出其中的深意的。
禾禾,好棒!
你这人生的“第一站”!
禾禾,好棒!
你迈出的人生的“第一步!”
2022年8月16日
星期二 晴
禾禾喜欢举高高,双手把禾禾举过我的头顶,禾禾都会表现出愉快来。先前是无声地笑,后来是哏哏地笑。
无声地笑时,会漏出粉嫩嫩的牙床来。“哏哏”有声的笑时,由露出一颗白白的小牙,到露出六颗排列整齐白白的小牙。
那一天再举他高高,一定会从他、他“哏哏”的笑中,看到上下牙床12颗或16颗或18颗雪白的小牙来。那个时候禾禾就会长大了,禾禾就会叫“姥爷”了,禾禾就开蒙了,禾禾就会背唐诗宋词了,禾禾就会……
那一天或许我已不能举起禾禾了。
举不起的那一天,禾禾就会与他的孩子玩举高高的游戏了。
禾禾,姥爷在心里永远举着你。
把你举的高高。
又记:
禾禾身高75公分,
体重10.9公斤。
15天后,禾禾就9个月了。
2022年8月18日
星期四 小雨
禾禾坐在小餐桌前,吸吮着右手的食指,在等待午饭上桌前的时间里,口里含着姥姥递过来的一片苹果,上下小牙一咬合,就切下一小块来在嘴里咀嚼。忽然禾禾憨态可掬“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将嘴里咀嚼成糊状的苹果也喷出少许来。
“禾禾吃米饼高兴了。”我说。
“不是米饼。是苹果。”郭甲将禾禾的午饭——一碗细碎的面条放在小餐桌上接过了我的话:“这家伙就爱吃苹果。开心了,自己傻乐。”
持续了近30秒的“傻乐”,将禾禾另一个内心世界的可爱展示给我们。
有句老话说“没事偷着乐”。这里的“没事”,正是有了“好事”。体现着中华民族“无”与“有”的哲学的深奥。遇到好事,又不事张扬,只有在心里自乐。
禾禾憨态可掬的“傻乐”,我却没有看出任何的一点“傻样”来。他的一次内心世界的外溢,说明了禾禾已经有了思维上的,而不只是肉体上的喜怒哀乐了。只是为了一次合口味的甜点吗?禾禾想到了什么可以使他“偷着乐”的好事呢?
我不知。
郭甲不知。
只有禾禾知。
可禾禾又不告诉我们这些大人们。
不知就不知吧。
看着禾禾的“傻笑”,我们也在心里“偷着乐”了起来。
2022年8月19日
星期六 小雨
7月29日的日记,详细地记下了禾禾扶着依托物,向上一次一次努力的蹿,想站起来的强烈的欲望。
8月15日又详细地记下了禾禾第一次的站起来。
仅仅过了4天,禾禾扶着依托物可以很轻松随意地站起来了。
昨天禾禾的“偷着乐”,是为自己的成功的站立而自我祝贺、而高兴吗?
我想一定是的。
我想一定又不是仅仅为此的。
8个多月来,禾禾每一个行着的“点”,都有着给人的惊喜,都有着可供他“偷着乐”的“节点”
这一个一个“点”,犹如大江大河一条又一条涓涓细流的源顺势而下,汇聚成禾禾人生奔腾不息的洪流。在一朵又一朵跳跃的浪花里蛟龙入海,而写出事业的辉煌。这一个一个“点”,又如禾禾一个又一个坚实的脚印,使禾禾在金光闪闪的大道上迈出铿锵的脚步来。
2022年8月22日
星期一 晴
又到了打疫苗的日子。
早已醒来的禾禾似乎知道,有些小小的躁动不安。
一切拾掇停当后,姥姥抱着禾禾,郭甲将刚拆包紫色的车载座椅放到推车上。
将车载座椅安装在姥姥的车上。
系好安全带,第一次独立坐车而行的禾禾,头靠高高的椅背,手拿一个小玩具,心神安然,像模像样,把范儿拿捏地十足。这位把范儿拿捏的十足的“爷”的司机,是衣着得体、有品味的姥姥,一旁有跆拳道已是黑带高手的妈妈做保镖,只这两位的身份,就可见了这位“爷”在“道上”的地位了。这位“爷”只差一个烟斗在手了。
如果再戴一个墨镜……
还是别戴墨镜啦。
“司机”刚把车开进青塔社区卫生站的停车区,这位只差一个烟斗在手、有范儿的“爷”就“吭哧”上了。
刚进到注射室,“哇哇”的哭声冲口而出,等待注射的其他小朋友,只听他叫嗓声音的洪亮。
护士一边捏着禾禾胖胖的小胳膊在注射处擦着酒精消毒,一边“啧啧”地说:“这小家伙的肉真厚。看这个子,哪是八个多月的孩子,像一岁多的。”接着又问禾禾的体重和身高。
姥姥将禾禾的体重和身高骄傲地告诉了护士。护士不仅又是一番由衷的赞扬,还拿自己的孩子作比较,“我家的孩子,比他大两个月,还没有他高呢。”
在护士由衷的赞扬声中,完成了手足口病疫苗的注射。
只不过这位在“道上”混的“爷”还在趴在姥姥的肩头,委屈地“吭哧”着。
《禾禾成长记序》牧夫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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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夫
作家、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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