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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
文/秋语
灾年
它曾压弯人的脊梁
现在
却压不弯一双不会眨的眼
机器 替人弯下腰
汗 就淡了
粮囤鼓的年月 人认得天
粮囤空了 人只认得闪光的钱
爷爷在村里
小心地端着几十年的粥碗
碗底儿 舔的溜光
姥姥在楼里
看着电视里的比赛
认真地问
这个 挣不挣钱
碗底儿 剩的那几粒饭
早被孩子们轻轻绕过
红白事上 整盆的饭
倒进垃圾桶 比倒水还轻
天 不被人抬眼了
心安两个字 拆成两半
心 在嘴里跳着
安 埋在金钱的坟里
田地上 麦子举着穗
廉价地站着
只有土地
还认得自己
2026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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