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的中秋节
文/伊啸国
高高的脚手架伸入云端
站在脚手架上
扯一块白云擦擦脸上的汗水
摸一摸蓝天
抱一抱月亮
月亮圆了
就着星星的火花点一支烟
深吸一口
吐一个烟圈
挺一挺累酸的身子
翻开记忆
突然记起
今天是中秋
下了夜班
几个工友聚在一起
敲开小卖部的门
从小卖部买来几包花生米
几包榨菜
两瓶烈酒
工棚里过中秋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传来了碰杯声
几杯酒下肚
他们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们身在遥远的地方
他们的家也在遥远的地方
家藏在记忆里
只有在深夜里
才打开读一读
每读一遍
都彻夜难眠
都能读出泪光
今夜
他们发誓不读
怕读哭
说好了不读
只喝酒
他们不说话
只碰杯
喝酒
酒杯碰撞出豪情
揉揉双眼
眼里充满了泪水
一声 干
饮下的是孤单
咽下的是心酸
他们发现
天上的月亮咋跳在了酒杯中
象极了老家的月饼
端起杯猛喝一口
舍不得咽
在嘴中咀嚼
咋就品不出香甜呢
品出的滋味
是苦辣
是思念
一缕乡思
盈上心头
是谁打开想家的闸门
有谁发出了嘤嘤的呜咽声
一声一声
几个铁硬的汉子
淹没在泪水里
哭声撞倒了酒瓶
工棚里
昏暗的灯光
照着几个被乡情醉倒的汉子
他们的梦正和家人过中秋
笑容挂在脸上
泪水流在腮边
笑容里
含着满足
泪水里
泛着苦涩的味道
月亮不说话
酝酿着乡愁
白云在擦拭着
星星的泪眼
草丛里
传来几声虫鸣
幽幽怨怨
打湿了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