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及其它
文/余光之瞳
(一)梦想
一种悲剧的临水
是难以完成的远航
能预见到它
迟早会折楫沉帆
以前我总能想象
梦飞翔的姿影
跃起的瞬间
隐约看到墨绿的双鳍
人的梦想最怕变成
天桥下濒危的鱼
鱼鳞的颜色
常常因失氧变成酱色
梦想总不能复原为
肢体和语言的之外的东西
在情感力量维系的远方
梦想是通往天水的桥
一座游过去
再无缘分游回来的桥
(二)此岸
光呈现着内在的份量
远方的岛礁和天际平行
这情景就像要举行一场
告别弥撒似的
那是远方灯塔的光
我苦苦寻求这束光
等待这一瞬间
在我后面只有已知
在我前面只有未知
为了这个缘故，我活着
活着保持澄明的状态
既不是睡，又不是醒
醒的状态下有一种
被光蜕去一层皮的觉醒
我咀嚼着余光的味道
是因为裸露牙齿的缘故
正在遭受来世的钝击
一束光迟迟的透露进来
在这精神的裸露中
潜藏有荣光的观念
荣光无疑是
一种来世的赠予
可以参透的只有
内心世界与外面世界的彼此光照
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天际握手
因为人的问题只在此岸
(三)肉身
拳头一闪的前方
竹刀一击的对象
都是由肌肉散发出来
不可见之光是灵验的确证
一掌之隔，只有受苦
在痛苦中觅见某些光泽
与隐藏的肉欲有着姻亲关系
有了肌肉就会产生力量
我体内萌生积极的受苦的倾向
越发深切的关心肉身的痛苦
穿着沉重铠甲的肉身
进行着知性的冒险
朝着精神的边缘迈进
冒着可能坠入虚无的危险
试图一点点逼近
精神所窥见到的黎明
过去在肉身的行为里
未曾发现过类似的冒险
逐步丧失着知性的血液
如果在出拳之前
没有稍加思索就贸然一击
将会以失败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