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小界岭
——创作罗先放
引言
小界岭位于鄂豫皖交界的大别山腹地,麻城市福田河镇。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万山丛中一座突兀山岭,一个小山村,一场武汉会战把它聚焦为大别山北麓主战场。1938年9月2日,富金山战斗打响拉开了小界岭战役的帷幕。同年9月16日到10月下旬,10万余中国抗日勇士与5万余侵略者压缩在从沙窝、青山沟到小界岭纵深不到20公里的崇山峻岭中,进行了近40天短兵相接的血肉撕杀。中国军队在武器十分落后的情况下,面对日军飞机、重炮、坦克乃至毒气弹等摧毁性的打击,焦土式的进攻以保家卫国的钢铁意志打退了敌人一次次的疯狂进攻,坚守了小界岭阵地。中华英雄儿女血洒疆场演绎了中国抗战史上辉煌而又壮烈篇章。小界岭从此成为不屈不挠奋勇抗争,“用我们的血肉筑起新的长城”的一座丰碑。
从9月上旬到9月中旬,我军的基本战法是且战且退,以防守的时间作为战斗的不同阶段。9月下旬以后形成了以保卫小界岭为主要阵地的攻防阵地战。日军不但进展缓慢而且损兵折将,侵华日军大本营对东久迩宫稔彦王助攻武汉的速度大为不满。10月上旬,冈村宁次的11军团在其海军、空军的支持下沿长江两岸逼近武汉。东久迩宫稔彦王的第2军团还困在小界岭,他象头陷入火阵的疯牛,一个输光的赌徒。为了实现对武汉的合围,他调集大炮、飞机、坦克对我方阵地疯狂轰炸,在小界岭10余公里长的防线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全面进攻,一次又一次惨遭失败。战争到了白热化,双方伤亡都十分惨重。10月初,丧心病狂的日军实施全面立体进攻战的同时,组织数百人的突击队突破了小界岭左路防线,直逼第三兵团司令部。第三兵团司令部已被日军飞机炸塌,日军突击队又直扑过来,危急之中孙连仲司令官提起冲锋枪亲率警卫队和参谋人员进行顽强反击。中国军队及时赶往增援给予突入之敌沉重打击,残部狼贝逃窜,粉碎了敌军突袭第3兵团司令部的阴谋。日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王恼羞成怒紧接着向我方阵地投放大量毒气弹,惨绝人寰的杀戮一批批热血儿郎倒下了,但并没有吓倒一息尚存,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壮士。战斗!战斗,他们继续战斗,阵地巍然屹立。10月下旬,武汉失陷后日军稻叶四郎的第6师团和波田支队等部挥师北,企图与南犯的第13、16师团等部合围,10月25日第三兵团奉命向南阳转移。10月26日,日军占领小界岭,随即麻城陷落。
据记载,武汉会战期间蒋介石、李宗仁等政要曾亲赴宋埠指挥、督战小界岭战役。郭沫若曾两次亲率抗战文艺宣传队到一线演出慰问抗战军民。当时周恩来领导的抗敌演剧第四队、六队,臧克家领导的文化工作团及上海演剧二队也纷纷来麻城慰问演出,极大的鼓舞了小界岭抗日军民的士气。
小界岭战役距今80年,多次寻觅当年抗战的痕迹,收效甚微。这里已是青山葱茏,泉水叮咚,物是人非,和平安祥。一条从河南商城、经扶(新县)至湖北麻城的小界岭段坑坑洼洼的官道经过多次整修和降坡变成了贯通南北的优质柏油路又名106国道。那些曾栖息过英烈的农舍或被日军炸毁的司令部大多建起了一座座农家楼房。朱家大庙又名白果树,路边立着用石头刻制的“小界岭战役纪念碑”。再往西走十来步就是一棵数百年的白果树。白果树西南村部的围墙上悬着“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第30军军部遗址”,白果树西面的一座小房子上挂着“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第71军军部遗址”的牌子。在村部一米多高的围墙上有几块牌子,记录着小界岭战役简要战况以及日军坦克占领小界岭,横冲直闯铁蹄践踏在福田河镇街道上的罪证。
从白果树沿公路往北行2公里就是裴树凹,这是一个紧靠公路的小山村,只有十多户人家,当年是第三兵团司令部和第二集团军指挥部所在地。裴树凹离小界岭只有200来米。村口挂着“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第三兵团孙连仲司令部、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孙连仲司令部。在牌子的下面立了一块1米多高,米把宽的“抗日战争小界岭战役英烈纪念碑”,旁边的小树把小小的纪念碑挡住了不容易被人发现。裴树凹临路是一座三层楼房,绕过楼房后面就是当年“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旧址”,土砖墙上的牌子快要掉下来,不知那位好心人用两口钉子钉了一下才没掉下来。据说有位姓刘的孤寡老人守护这栋当年抗战司令部旧址几十年,老人已作古多年,旧址的土砖房子也快塌了。
这些碑、牌都是近些年才搞起来的,多少年来,2万多名抗战烈士长眠于此,“荒冢一堆草没了”。据说田镇南等将军的后裔曾来此悼念那些牺牲在这里的英灵,除了满目青山外却无处凭吊。他们都是为抗日救国洒尽一腔热血,为捍卫民族尊严抛却头颅值得国人世代崇敬。“青山有幸埋忠骨”,忠骨在哪里?英烈的安息之地在哪里?!也许英烈们的胸怀比我们敞亮,只要“消灭日寇,还我河山”就含笑九泉,其他就无所谓了。这些碑、牌尽管简陋了些,也让人晓得在这里曾是进行过一场波澜壮阔,名垂千古抗日御外的大战场。由于多年的沉寂小界岭战役的许多史料都被时间所淹没。当地知情者寥寥,该村只有一位老太婆了解一点,也只晓得满山遍野都是抗战的部队以及炮火连天的轰炸,更多的就说不清了。近几年来也有些仁者为建立“抗日战争小界岭战役纪念馆”、“抗日战争小界岭战役纪念碑”奔走呼号,其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从裴树凹再往北前行200米就是小界岭的山垭口,是湖北与河南分界线。山垭口是这段公路的制高点,山上还有点燥热,虽然是乘车来的身上已是汗津津的。一群骑山地车的驴友自北面爬坡上来推着车蹬上了小界岭,他们累得气喘吁吁。如果不是几次修路降坡从北面上来就更陡了。当年小界岭战役也是这个季节,其气候大致与之相似,壮士们冒着夏日的余威战斗。山垭口的两边的山岭上长满荆棘、林木、竹子,极难爬上去,我们没能上去有些沮丧。当年守卫在这块阵地上将士们,在这个山垭口曾打退了敌人无数次进攻,岭上岭下尸骨横呈,他们以“此头须向国门悬”的英雄气概在这片崇山峻岭中把守国门。站在这里缅怀先烈油然而生敬仰之心。展望周围群峰高耸,106国道翻过小界岭后曲折宛延而下,在狭谷中向北穿行。狭谷两边分别耸立着燕子山、猪头山、大包山、虎头山,这些山头都是当年中国军队与日军血肉奋战的战场。小界岭奇峰突起横亘东西,切断南北通道。小界岭身后是大界岭、德胜山、纯阳山等天然屏障。看此地形不得不敬佩孙总司令及众将军的战略眼光,把一场大规模的阻击战放到小界岭来打。《孙子兵法》云:“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中国军队占其地利而得先机,陷敌于狭谷险阻刀斧丛中,纵有坦克、重炮难以施展其拳脚。观其形,度其势足见中国军人之足智多谋骁勇善战。脚下是一片抗战的热土,是令豺狼难以逾越的阵地。中国铁血男儿在枪淋弹雨中喊杀震天冲锋陷阵,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拼尽最后一滴鲜血杀鬼子。“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一幅幅悲壮惨烈的画卷仿佛又重现在眼前。可歌可泣的英雄,可亲可爱的山河。
“装点此江山,今朝更好看”。那些倒下的与没有倒下的英烈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忘我奋斗的希冀与梦想已成现实。在万里江山披锦绣,千家灯火庆团圆之时,曾几何时想起那些用不屈的脊梁和血肉之躯扛起民族独立与国家尊严的英烈们?是否还记得曾遭受践踏蹂躏的痛苦与勿忘国耻的忧患?
壮士喋血,界岭作证,驱除鞑虏,告慰忠魂!为民族的独立与解放而前赴后继英勇奋斗的抗战精神,是中国红色文化和民族精神的重要组织部分。弘扬抗战精神将为实现中国复兴的伟大梦想注入强劲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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