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座位，也请沏我以茶
——致一位居于桂林的诗人
文/C骆马 （上海）
1、
我没有作过飞鸟
所以没有去过天空
我的脚
在泥土上寻找定位
不过，你的这句
“没有座位，也请沏我以茶”
作了一根羽毛
插在了我的后肩膀
2、
当我端起茶杯
看着卷叶春天般舒展
我开眉
当香浓的味飘出来
我看到了你谈及的云蒸和霞蔚
群山挺拔
众水清翠
一只大象一边喝水
一边挺背
3、
我不去担心
朝阳只刻画了世界一半的脸
我也不担心
夕阳里变得暗淡的光线
我也不需看清
你的脸
暮光已经雕琢好了你的骨骼和轮廓
当野象拱起落日
目光随着览车穿越
群星
会于夜间抵达
4、
你
有坚果一样的脑壳
有丽江一样透明的泪水
你时不时地用手敲打木质的桌面
听听树林的回音
茶水入胃
风又开始吹
眼中薄薄的迷雾散开
光线会找到前进的缝隙
老枫桐丢下一片落叶的地方
就是诗的所在
5、
不去管诗歌
落在鸟背
还是人类的肩旁，或者潮汐之上
我们的交流
简洁似水，明快如风
你看到我时
我也看到你
你碰到我时
我也碰到你
有时无声，有时沙哑
我们根据时程
随时调整着各自的座位
6、
你的茶杯
可能被有意打碎
我的茶杯可能被无意端起
不需问手掌的功与罪
你的茶变回了叶，就能回到泥土
水回去江河
至于入了我体内的
就是桂林的那片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