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儿

文/术乐

一个老妪捡废品捡的多

一个老汉帮着她忙活

忙累了

两位老人坐下来唠嗑:

老太太问老头

你这么大岁数也捡废品吗？

你没有低保吗？

因为我有儿

是不能吃低保的

那你儿多大了

为啥不把你养活？

我儿已经六十多

体弱多病靠低保免强活

你儿咋能吃低保？

因为他没儿而我有儿

村长说这是政策

老汉反问老太太:

你的日子咋过得也窘迫？

老太太说:

我去城里找我儿

我儿媳妇不留我

我儿子还算有良心

给他买房交首付的钱

他还都记得

可儿媳妇却问他:

这些都有证据吗？

你妈早就改嫁了

现在又想来掺和

住城里得有暂住证

你能去办一个？

我和我儿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要证明

可我的户口本上

五十年前就没我儿的名字了

我没法证明我是他妈

尽管我俩面像是很像的

因为我有儿子

孙子挣钱还多

老了，政府是不管的

咳，也别说政策不政策

有儿子人的低保

村支书不知办了多少个

就卡我们这种老头老太婆

老汉吭哧吭哧红着脸说:

要不咱俩把老窝卖一个

凑到一起过？

老太太笑笑说:

现在村子都空了

老房子又能卖给谁呢？

即使卖了

让村里笑话不说

我儿媳妇就更不会我了

人活着就图一个乐呵

千万千万得想开了

现今生儿是用来啃的

怎能指儿养老呢？

没有儿盼有儿

有儿就该白忙活

天老爷饿不死瞎家雀

何况咱的腿脚

还不是动弹不得

树月12月11日晨

记两个拾荒老人的对话

作者简介：孙树悦，昵称树月，笔名术乐，黑龙江省作协会员。曾任大庆风华农业公司经理，工贸公司经理等职务。曾出版长篇小说《凸凹》，其中《采油树下》获黑龙江省黑土文化大赛一等奖；诗集《乐游集》《乐思集》《绿风拾叶》《星河诗卷》；学术专著、电影文学剧本、小说、散文等多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