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国哥诗二首
《本草》
每一根骨头都是熬干的草药
缺钙、疏松,如同陈旧天空中的来客
扮作雨、尘土和鬼故事,沾染
无尽的风寒
人间不宜飞翔,卸下翅膀和命运
卸下苦味弥漫的身世
半夏,当归,苦木,艾草,它们
和我一样,占用姓氏和坟墓
不再被疾病提及
《雨切割着走过的地方》
你会记住一场雨,记住一场
差点让你丢掉性命的病,它们同样
缠绵、苦涩、心灰意冷,雨滴
如同无边的更漏,如同此生
所有的抱负和未来,一夜之间
穷尽江湖之远,道路之长
时光缓慢,你以为该来的
都还会来,途经的省份
被雨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泥土
小到经常忘记,小到不占用行李箱
一丁点位置
此刻我在山东淄博的乡下
步行数十里是一座废弃的火车站
一战时德国人铺设的铁轨还在
检票口和天主教堂还在,我像
入侵者,在一个国家的版图上
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