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虎，童年的伙伴
文/冯琼
黑虎是爸爸从外地捉回的小狗，胖乎乎的，浑身毛发黑亮亮的，一双左顾右盼的眼睛更显它的可爱。他性格暴躁，取名黒虎。
很快它就成为我们的朋友。时常跟我们一块儿玩。有时，我们跑那儿，它跟那儿。我们停下来，它也坐下来，对我们摇头乞怜，眼勾勾地望着我们汪汪直叫，好像在说再陪我玩一会儿。我们不理睬它，它会用小嘴衔我们的裤褪，左右摇摆着身子，不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好像在说：“再陪我玩一会儿吧！为了摆脱它的纠缠，随手捡起一个石头，扔出去，黑虎就会松开我们的裤腿，箭一样的冲向石头兴致勃勃地玩起来，我们趁机离开它………
它长得很快，一年就成了一条身材彪悍的大狗，毛更黑亮了，更显威风凛凛，这里的狗狗都畏惧三分。这时的黑虎会很多本领，打滚，倒立，替主人衔东西……
它高兴地时候，你可以随意取乐它。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成为大人饭后的消遣品，成为我们儿童的心灵伙伴。
它若不高兴时，卧在窝里，任凭你怎样呼唤，它都不理你，无论是谁招惹它，它都会龇牙咧嘴，毛发竖立地狂吠……
无论它高兴与不高兴，总会恪尽职守，看家护院。哪怕有一点响动，它都会警觉起来，时而把耳朵贴在地上，时而抬起头，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确定声音的的来源，它会跳起身，猛地离开，向声源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的狂吠而去……如果是野兽，它会把野兽赶出很远的地方，有的甚至被他咬死，有好几只偷鸡的黄鼠狼都被它活生生的咬死了。如果是行人，它会把人送到一公里以外的地方才善罢甘休……我们小村的三沟两巷，它威名赫赫………
它不仅是看家护院的能手还是我的忠诚侍卫：记得有一次去大舅家，快到大舅家时，大舅家的大黄狗悄无声息的窜到我侧翼向我直我扑过来……我当时吓坏了，六神无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虎以雷霆之速冲到我面前，横刀立马与黄狗对峙……那架势已经把大黄狗弄懵了……黑虎趁机把大黄狗驱赶到远方……气喘吁吁跑回到我身边，摇头摆尾，邀功请赏，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真像凯旋的将军……
黑虎还喜欢用自己的本领迎取别人的欢心，换取可口的食物，但随后就不认你了。我们吃饭的时候它喜欢围着桌子转来转去，时时用身子蹭人的腿，好像在说，给我吃点吧，你给扔点吃的，它会以三步上篮姿势张嘴接住，吃的津津有味，这时无论你是谁，都可以抚摸它，它是那样的温顺，你叫坐着它就坐着，你叫它卧下，它就卧下……非常的迎合你。过后却露出它的本性。记得有一次，一个亲戚在吃饭的时候，给它吃的，用手随意的抚摸它，叫他打滚它就打滚……饭后，黑虎坐在他旁边，他伸手去摸黑虎的头，叫黒虎举起它的前腿，黒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他一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黒虎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体内时刻有一种野性的呼唤在促使兽性的爆发，它喜欢徜徉在田野，捕捉鸟类，追逐野兔，山羊……可是有一次他居然盯上了别人家的羊子。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和大姐去幺爷家祝寿，孰知它尾随在我身后，到了春景坡，我和姐姐突然听到羊的残叫声，奔跑声，狗的狂吠声，穿越草丛刷刷声……循声望去，天啦，我家的黑虎在追逐一只脱群的黄羊，一路尘烟四起，我们俩姐妹慌忙奔跑起来，呼唤着它的名字（以前只要呼唤它的名字，无论他在干什么，都会跑到呼唤它主人的身也）它充耳不闻。它的心里只有点燃的原始欲望，对猎物的渴求。我跟大姐边哭边追，用石头打……渐渐地，它们闪电般的速度已经把我和姐甩得很远了。它们的身影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声音也渐渐匿迹了……我和姐姐按图索骥，拼命追赶，希望救羊一命。当我们到达时，狗已经没有了踪影，羊躺在血泊之中，已被狗残忍的肢解了。有一个后腿没见了……我和姐姐吓坏了。天要黑了，我们不得不整理行装，整理衣衫重新踏上去幺爷家的路……
第二天，回家把昨天黒虎杀别人家的羊的事告诉给了妈妈，妈妈听后非常生气，随之叫来黒虎，黒虎见妈妈手里拿着鞭子，它扑通一下卧在妈妈面前，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妈妈还是用鞭子着实地教训了一顿。事后我抚摸着它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对它说“以后再也别去咬人家的羊了。”它用身子蹭蹭我，好像在向我认错。心里怨恨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黑虎对我们很依恋，无论我们走多久，回家，它都会在一公里以外地方来接我们，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朋友，或拥抱，或亲吻，还不停地汪汪直叫，年迈的它仍旧像个孩子……
有一次放假回家没有看见黑虎。从奶嘴里得知它失踪好几个月，为此我难过了许久，梦想着它会回来，或许兽性发了，释放一下原始的情怀……它终究没有回来……
二十多年过去，黑虎在我心里成了一道永恒的记忆。
作者介绍：
冯琼，女，1980年12月出生，四川南江人。本科学历。现居住陕西省南郑区，从事幼教工作。喜欢读书，写随笔散文，喜欢弹琴唱歌，打太极，玩石，对宋词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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