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我的父亲
文/刘凤琴
我的父亲在县城邮局就职,他负责给县城各个单位投递报纸,书刊。他有条件穿梭于县城的各大商店,发现有了包装精美的水果糖上市,准会给我精挑细选买一些回来。他每周有来乡下投递邮包的一次机会。
到时侯,妈妈用大红绸子给我扎两个牛角辫,给我穿上爸爸平时给我买的新衣服,蹦蹦跳跳被妈妈牵着,提前在路口等待。一会儿,一辆满载乘客的大巴在我眼前稳稳地停下,爸爸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邮政标志服,笑盈盈地走下车,拿着给我的礼物,来到我两跟前,一把把我抱起来,“给我闺女盖个戳”他把我当信封了,逗得我咯咯直笑,接着我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回个礼”。他给妈妈说,他把最后一站的邮包给司机做了交代,不用自己亲自下去了,这样就有和我们相处十多分钟的时间。爸爸打开包装,剥出一颗果糖,亲手送到我嘴里,一下子甜到了心里,再给爸爸补一个甜甜的吻,被他们两人的大手紧紧地拉着,我感觉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我把糖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装在我的小口袋。
这一张张小小的糖纸给了我了解世界的一个窗口,使我对未来充满好奇,每到书店我都兴奋不已,倍感亲切,对各种图书爱不释手,那些香蕉,菠萝……水果,他们会像苹果,梨一样长在树上,还是像土豆花生一样长在土里呢,这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北方小孩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当我找到答案的那一刻,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小朋友都自愿聚集在我的“麾下”,听我天南海北的讲故事,衔接不上的故事情节就会动用天马行空给他们吹。要想继续这种荣耀,我得不停地看各类图书,为了讲的更加出神入化,我就得把它写下来,铸就了我至今还有看书,写作的习惯。
小时候,被爸妈宠着是最开心的,那时的父母也是无忧无虑的,我在他们心里就是个开心果。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单纯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我经历了幼稚不懂事,让父母恨铁不成钢。经过叛逆的青春期,让父母大伤脑筋,爱莫能助。傲慢不识事务的青年期,让父母大失所望,心寒到了极点。撞过南墙,栽过跟头。
当我领略了人间世态炎凉,体味了生活的酸甜苦辣。才静下心来,感觉是该孝敬一下父母了。
当我回到家时,父亲的身体已大不如以前,被医生禁忌了好多他的最爱,红烧肉,各种甜点。他喜欢养花,养鸟,也都搁置了。他平时只能以粗粮为主,他托人从外地给他带回来荞面,我问父亲,“吃得惯吗?”他苦笑“胡吃要命呢,娃。”看着父亲步履蹒跚的走着,我的眼泪迷糊了双眼。
“爸,我给你洗个脚吧”,他眼眉低垂,微微点点头,我给他洗完,把他的脚放在我的膝盖上,给他修了脚指甲。
去年父亲因脑溢血突然离世,我简直无法接受,毫无征兆,都不和我商量,就匆匆走掉。我还有好多话没和父亲说呢,还有好多事没有与他分享。至今我心里还是一个梗,我们没有告别。
如果我的父亲不是去了天堂,而是去了世界的某个角落,我一定要去看他,无论有多少困难,我都会毅然决然地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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