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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连续剧剧本
神 灵 寨
作者/柒偌汐
内容简介
神灵寨是一个风景如画的贫穷山村,村民们因贫困而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盖不起房,他们为了摆脱贫穷而苦苦挣扎……。走出山门,外出打工使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变,但他们总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世界与家乡面貌形成的巨大反差,使他们深感不安和焦虑……。县里引资在神灵寨开发石材,意在增加财政收入,同时给村民带来利益,但却使这里的自然生态受到破坏。神灵寨人面对财大气粗的开发商心气不平,宁可忍受贫穷的煎熬，坚决抵制石材开发，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省市领导……。外出打工的青年们，竭力往外推介宣传家乡的无限风光，引起一家企业集团的兴趣，经过曲折努力，终于将该集团引来投资开发山水生态旅游。正在神灵寨人热切企盼就此脱贫的时候，这家集团公司却要神灵寨人进行移民搬迁，神灵寨人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在利益面前，神灵寨人与集团公司进行了艰难磨合过程，经过市、县领导的巧妙引导，双方达成一致，风景开发、新农村建设、独具特色的生态农业和谐发展……
城市与乡村的反差，贫穷与豪富的悬殊，构建和谐与动荡不安的生活，科学发展与急功近利的矛盾，城市对农村的反哺，企业对社会的回报，通过各种纽带，集中交织在了神灵寨这个贫困小村。该剧通过对神灵寨发展轨迹的描绘，塑造出神灵寨人不甘贫困落后，顽强拼搏的群体形象，表现出神灵寨人的淳厚情感与不懈追求。反映了科学发展与构建和谐对老百姓现实生活的深刻影响与重大意义。
鲜活的人物，曲折的故事，展示在美丽的山水画卷之中，构成一个崭新的视觉境界，情景交融，真实感人，是该剧的鲜明特征。剧作以地名命名，意在提高一个地方一个景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第十二集
1
苍龙背上，风光无限。
李大波、张建设、张大纲、王大军、梅子、桃子、杏子几个人在一起。
李大波：“总而言之，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一场事，啊，瞒着县里，瞒着乡里，自作主张，说干就干了？”
张建设：“时间紧迫嘛。村里研究研究，乡里请示请示，县里再调查调查，等作出了决定，还不等到猴年马月啊！村里的事情，村里自己干了。咋啦？啥叫村民自治？再说了，这给市里、县里、乡里都争了光啊，有啥不好哩？”
李大波：“好啦，好啦，我不跟你吵。你们闹省城闹得好，好极了，行了吧？但是，你们欠下的钱咋办哩？谁来偿还？方南的航远集团那不是一个扶贫的慈善机构，那是企业集团，懂吗？她为啥要出那么多钱给你们办展览呢？为什么？想过吗？”
张大纲：“这点钱，俺们已经讲好啦，就用俺们的工资顶哩。至于她为啥出钱帮咱们，这是因为双方多年合作的感情问题。她们多次出现民工荒，每一次都是咱救了急，甚至是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这一点，她们心里最明白。”
李大波：“感情？我提醒你别忘了，她是个商人！用工资顶帐？行啊，那要你们整整一年的血汗！”
张建设：“血汗咋啦？为了神灵寨，俺村人愿意出这个血汗！”
梅子：“别吵了，别吵了！大波又不是来给咱吵架的，你看你们，人还没进村倒先吵起架来！”
桃子：“就是啊，回吧回吧，有啥话到家说，走，回村去。”
李大波：“唉！走吧，我还饿着肚子哩。”
张建设：“好，到家你吃饱了咱再吵。”
李大波：“哎，建设，别以为攀上了市委书记，你就惹不起了，尾巴翘到天上。”
张建设：“你也是书记嘛。俺们就近听你这个书记的。你说，这次闹腾以后会是啥结果哩？”
李大波：“一会儿领导要来神灵寨，啥都明白啦。走吧，咱们回去准备一下。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半路上哩。”
2
村委会的院子里，老乡们满满挤了一大院子。
县领导坐在一张三斗桌后边的椅子上，与身边的李大波说些什么，李大波站起来开始讲话。
李大波：“乡亲们，大家静一静，啊，安静些。本来呀，县长这次到神灵寨，只是向村委通报一下全国旅游交易会，咱们村办展览这个事情。没想到大家都来了。来了好啊，说明大家对这个事情都是非常关心的。县长前几天参加了市里的一个会议。这个会议是市委李书记主持的，专门总结了我们市近年的旅游开发工作。李书记对咱们神灵寨有专门的指示。下边，就请县长给咱们传达一下。”
张建设：“大家欢迎县长讲话！”
院里稀拉拉地响几下掌声。
县长站起来：“好好好，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好了，大家请稍静一下，啊。我啊，今天站在这里，心情很复杂，但总而言之，是高兴。高兴什么呢？首先高兴的是，我们有神灵寨这么好的群众。其次高兴的是，咱们神灵寨这次闹省城，闹出了成绩，为村、乡、县和全市增添了光彩。……”
张建设：“县长，坐，坐下说吧。”
县长坐下：“下边，我首先向大家通报一组数字，相信大家听了以后会像我一样高兴的。这次全国旅游交易大会在咱们省会进行。大会的规模、质量、效益都是历届旅交会无法相比的。咱们神灵寨一百二十八人组成的威风锣鼓队，九天时间出演二十二场。展出山水风光写真图片八百幅，散发光碟两千三百余盘，图册四千二百余册。航远集团的方南以神灵寨村民身份印制的名片，也与旅游界人士交换了六百多张。展馆共有两万九千余人次进入，其中旅游界人士两万八千多人次，专家学者上百人次。令人振奋的是，国家旅游局、省委、省政府有关领导，以及外地的有关领导和专业人士，都去展馆进行了视察浏览。展馆可以说是门庭若市。神灵寨人此次省会参展，可以说是占尽了风头，引起各方面的充分关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满院热烈掌声经久不息。
县长又站起来：“乡亲们，令人高兴的是，目前已经有六家投资商和市旅游局取得联系，表明投资开发神灵寨的意向……”
“县长！那——石材开发咋办哩？”
“就是，石材厂还干不干了？”
……
满院七嘴八舌地乱作一团。县长又坐下。
李大波站起来欲制止被县长拉一把也坐下。
院子里开始有人骂石材开发，骂公安局抓人……
县长站起来，左右向大家摆摆双手，大家稍静一些。
县长：“乡亲们，乡亲们，刚才大家提到了石材开发，关于这个项目，我向大家作一下介绍和说明。啊。咱们这一片山区的石料，是目前国内外石材市场上十分紧俏的上好石料。石体硕大，可以加工成大面积板材，价格很贵。前两年乡里边想了许多办法进行招商，引进资金进行开发。县里经过多方研究论证，认为项目可行。所以，就引进了目前这个公司，全力支持开发，为投资商呢，提供优惠政策和方便条件……”
“不成！！！俺们坚决反对石材开发！！”赵老虎满脸怒气地从人群里站起来吼：“这样开发，那是一种破坏！只顾眼前，不顾以后。”
“对，这是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张大纲也喊。
“是利在当代，罪在千秋！”桃子也叫。
“俺们反对开发石材！”
大家又一阵乱喊乱嚷。县长耐心地等待大家安静下来。
县长：“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我希望大家让我把话说完，不要乱吵好不好？”
李大波：“大家安静一下，啊，不要乱吵。随意打断领导讲话，这不礼貌嘛，啊，安静，别吵，听领导讲话。”
县长：“无论是乡里，还是县里，啊，开发石材的初衷是好的。本意在于增加县、乡财政收入，带动乡村经济发展，同时，也为当地群众脱贫致富带来机会。但是，实践证明，这个项目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最重要的就是对自然生态的破坏。虽然项目实施时间短，还没有给乡里、县里和当地群众带来应有的好处，但是，对自然生态的破坏已经十分明显。上次，由于村里和石材厂发生矛盾，石材厂停了工。之所以到目前尚未复工，原因在于，县里也在思考。思考这个项目到底合适不合适……”
“不合适！！早在项目实施以前，就应该好好思考！现在弄成这么个半拉子，咋收拾哩？”杨来福喊道。
李大波向杨来福摆摆手让他坐下。
县长：“前一段，市旅游局邀请我到市里，参加了这次旅游交易会的总结会议。我到市里后，专门为这个事，找了市委李原书记。李书记就两个方面，对县里提出了批评，第一，天然林保护区内开发石材，破坏生态天然林；第二，圈占基本农田保护区建厂子。他明确指出这两点是错误的。我代表县里边诚恳地接受了李书记的批评。刚才大家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啊，实际上，也是一种批评。在此，我同样，诚心诚意地接受大家的批评！”
院里静得出奇。李大波看看大家，又看看县长，突然站起来把双手举得高高的使劲鼓掌。大家也跟着鼓起响亮的掌声。
大纲爷拍着手站起来，挤过前面的人来到县长面前。李大波示意大家安静。
大纲爷：“县长啊，俺早就对村里人说过。俺说，政府，那跟咱一样，惟恐大伙受苦受穷，惟恐大伙不富，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急办法儿，让开石头哩。你刚才讲的那开石头的初衷，俺心里理解。既然现在大家都觉得开石头，那不妥当。那，往后还开不开石头啦？要是不开石头呢，那俺山里人又该怎么脱贫致富哩？”
县长：“老伯，来来，来坐，啊，来嘛，坐坐。”
大纲爷被县长等让坐在桌头。
县长：“老伯，下边呢，我就说说这石材开发的事儿，啊。乡亲们，关于石材开发的事情，市里边指示，要组织一个联合调研组，从政策、法规角度，从资源科学利用角度，从经济社会发展角度，从乡亲们脱贫致富的角度等等各个方面，进行全面调查研究和科学论证。这个联合组由市、县、乡、村各方面人士参加组成，咱神灵寨人可以充分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咱神灵寨的资源，可以从几个方面来考虑利用。一个是石材开发，一个是发展林业，再一个就是开发旅游，还有一条就是农林和旅游合并利用。从目前各方面的倾向来看，最后一条是大家所希望的。但是，这中间有两个问题，一是要等联合调研组进行论证之后，才能决定咱们的发展方向；二是一旦选中了开发旅游，那么，单凭咱们县的力量是不行的，这就必须走招商引资的道路。”
县长喝口水，接着说：“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表个态，一旦论证选中了开发旅游这条路子，县里一定会按照市里的精神，克服一切困难往前努力……”
张建设、张大纲、梅子、桃子、杨来福、山牛、杏子、小纲、栓子、旺子等等神灵寨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向县长热烈鼓掌。
3
杨来福在村巷里打扫卫生，满脸汗水与尘土，疲惫不堪。桃子送来茶水，后边跟着她的孩子。
桃子：“爹，歇一会儿吧。来，喝茶哩。”
杨来福放下扫帚，接过茶水：“唉，桃子，俺每一次打扫卫生，这心里头就觉得别扭。你倒是说说，啊，村里村外，房前屋后，打扫了多少回了？敢情，这招商引资就是打扫卫生啊？”
杨来福抱起孙子亲一下：“算了算了，不扫了，回吧。吃了饭再扫。反正这一两天大老总也来不了。”
桃子：“治理整顿村容村貌，是村里边在招商引资中的一项核心任务。大老板来了，看着村子脏乱差臭的破落不堪，印象不好哩。”
杨来福：“得！石料厂停了，占的空地也让出来了，俺还以为要务理庄稼哩，这又成了个大停车场。老总没少见，来了一拔又一拔。一来就是打扫卫生，一来就是村容村貌，前呼后拥地海吃山喝一通，拍拍屁股再没了音信。唉，这简直是招苍蝇哩。依俺看哪，那有些家伙简直就是有钱没事找乐儿，逗你玩。要不就是来摆摆谱混吃混喝。哼！”
桃子：“看起来，招商引资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虽然咱还没有成功，不过，咱神灵寨在这个过程中，名气可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的背包客越来越多了，这就说明了这一点。”
杨来福：“这一点倒不错，背包客吃住一天咱可以收点钱，这个政策好。要不然，吃也吃穷了。哎，桃子，咱村欠下航远的钱，那可是个大数目，真叫人犯愁啊。”
桃子：“唉，愁也没办法，慢慢再说吧。”
杨来福和桃子正说着话，村巷另一头两男两女照应着一位老人，一行五名背包客迎面而来。那位老人满头银发长长地瞒过头顶，脸上气色很好，步履稳健，向着杨来福这边走来。
桃子：“爹，看，来了背包客，咱别发牢骚了。”
杨来福：“唉，今年背包客咋这么多哩，一天到晚乱轰轰的，不知道咱心里有多熬煎。”
“嗯，你们好啊？是这个寨子的老乡吧？”来的那位老人开始打招呼。
杨来福：“嗯，是是。您，刚进村吧？”
老人：“我呀，来这里整整一天啦。早上五、六点就到了。现在呢，下午五、六点钟了吧？”
杨来福：“啊，好好。那，咱神灵寨的风景，您已经看了不少了吧？”
老人：“风景确实好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我呀，倒是转了几个村子，啊，什么金门寨、西施寨、五春寨，还有五女寨和这个神灵寨。我们走了一大圈儿啊。”
桃子：“老伯，别的背包客都是来看山水，您老怎么来转村寨啊？”
老人：“嗯，村寨好啊。这里的村寨高低上下，错落有致，就像陶渊明笔下描绘的田园一样，太有情调啦。如果搞一些石碑或大石头，将陶渊明的诗篇刻在上边，树立在适当的位置，那可是又一道风景啊！只是，有的村名字大了些，实际上就两三户人家。”
桃子：“老伯想的太好啦。你呀，这会儿到村外的苍龙背上去看，几个村寨升起炊烟漂在山腰上，像云一样，好看得很呀。”
老人：“看到了，看到了。刚才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正是陶渊明描述的‘依依墟里烟，暖暖远人村’，好景致。你们这里的人，每个村都打扫得很干净。平时过日子都这么干净吗？”
杨来福：“不瞒您说啊，平常过日子确实很干净。咱神灵寨人啊，有这个传统，穷是穷，穷干净。大人孩子衣服再旧再破，它总是干干净净。村里村外，房前屋后，那也一样，穷讲究。连拾来的柴禾，破好的劈柴都堆垛得方方正正。但是，这几天不一样。”
老人：“这几天怎么不一样呢？”
杨来福诡秘地一笑，看一眼桃子，又对老人：“秘密，秘密啊，您哪，自己瞧吧，哈……”
老人一行也笑起来。
杨来福：“老人家，看样子，您来这里是带车的吧？”
老人：“是的，带车来的。”
杨来福：“今天就走啊，还是小住啊？”
老人：“我们哪，计划大住啊。村里方便吗？
杨来福：“方便，方便。县里现在给俺们一个政策。就是把有条件的人家，按标准进行了一番整顿，还培训了人员，搞农家乐，接待背包客。连吃带住一块算帐。”
桃子：“吃饭、住宿都是有标准的，那标准就贴在各家的院里向来客公开。标准以外客人另有要求的，只收成本价，服务是免费的。”
老人：“好啊，太好啦。旅游业还没有开发，乡亲们可以先走一步。这个政策好啊。那么，一般情况下，一家能接待多少客人呢？”
桃子：“按照县里规定，将来每家一次最少要接待四十个人以上。但是，目前还没有达到这个规定，最大的也只能接待二十五、六个，最少的一、两个。”
老人：“那么，乡亲们现在收益怎么样呢？”
桃子：“各家多少不等，平均数字还没统计。各家的客人由村里统一安排，不准擅自接客。收的钱，村里扣30%，各家得70%。”
老人显得不高兴：“村里扣30%？凭什么扣乡亲们的钱呢？”
桃子：“住宿这一块，室内东西是县里扶贫给的，房舍是村里集体整修的，吃的这一块，农家便饭，都来自各家的田里，各家得70%还有嫌头哩。”
老人迷惑不解：“扣钱还心甘情愿啊？”
杨来福：“老人家，你是不知道啊。俺们村欠的债，大啊。外出打工的人们，除了吃饱肚子，都在攒钱。要还债啊！”
老人：“这是一笔什么债啊，全村动员哪？”
杨来福：“算了算了，说来话长。老人家还没安排好食宿吧？”
老人：“有人推荐我找一个叫梅子的人，让我找她家安排食宿。你知道这家人吧？”
杨来福：“知道，知道。那是俺村首富啊，咋会不知道哩。”
桃子：“老人家，您是从啥地方来的？谁向您推荐的这户人家呀？”
老人家身边一位戴眼镜的女背包客：“我们是从市里来的，市旅游局一位朋友说，到这儿以后找这家人，安排食宿比较方便。”
桃子：“听口音，你们倒像是南方人哩。”
老人家：“嗨，在外边闯了一辈子，说个普通话也是南腔北调啊，哈……”
桃子：“爹，你回去吧。俺领他们去找梅子。”
杨来福：“好。老人家，那，俺就先回去哩。您要是能住上几天，咱后见，啊。”
老人家：“好，再见。”
桃子：“老人家，来，这边走，俺带你们去。”
4
政府办副主任胡开和李大波一行五、六人，在神灵寨后边三面环山的大温泉边。身后的几个大温泉远远近近，热气腾腾。周围的山峰云气缭绕。泉水从唯一的山口流出，山口对面山坡上座落着一个小小村寨。远远看去有些飘渺，似同幼景。
政府办副主任胡开：“大波，我看这温泉边上应该改造一下。起码要搭建两个换衣服的棚子，这不花多少钱嘛。”
李大波：“原来倒是有啊，用树枝搭起来的，周围的墙啊，是用竹子编的，很简陋。时间长了，旧了，整个颜色灰灰的。招商工作开始后，一拔一拔的投资商都到神灵寨考察，这个温泉是个热点。县里嫌不好看，拆了。”
胡开：“投资商，投资商，谁来投资谁是娘啊！神灵寨是个好地方，可是，来了一拔又一拔，就没人下决心当这个娘啊！”
李大波：“是啊，商人嘛，不图利就不是商人。这是可以理解的。搞旅游，是个综合性很强的社会工程。投资景区开发，利薄线长，投资回收当然不如开矿、修高速公路、搞房地产开发。虽然这种投资会给一个地方的社会综合效益产生巨大影响，但是，投资商要算的帐，是人家自己的收益。所以，单一投资景区这个决心，那就难下了。”
胡开：“县里边已经把这种情况向市里汇报了多次。意思是，想把西半县的矿山，和全县的旅游捆绑在一起，交给一个投资商，实行一体开发。现在的问题，一是市里没有最后决定，二是过去来了那么多投资商，还没有一个有这么大的胃口。”
李大波：“这样捆绑，那就成了一篇大文章了。对咱们县来说，是史无前例的。对投资商来说，吸引力够大了。但也确实需要有很大的胃口才行。作为投资者，应该这样想，总起来投资虽然很大，但并非一次投入，可以分期分批分阶段投入，投入的同时有产出，边投入边产出。后边的投入可以用前边的产出。这样滚动起来，第一步，投入并不是很大。局面拉开，有了产出，投资的压力是可以分解的。”
胡开：“嘿呀，大波，没想到你是个理论家啊。可惜啊，来了那么多投资商，人家怎么想的？”
李大波：“咋想的？急功近利，又不敢吃第一只螃蟹，一个个的叶公好龙！”
胡开：“好啦好啦，别埋怨人家啦。咱们哪，干好自己的事儿，想那么多没用。这回这个投资商是很有些底气的。考察线路、时间、日程以及接待等等，县里已经安排好啦。你呀，还是老一套，沿途村容村貌，环境卫生，群众工作。”
李大波：“你看了一圈大儿，有什么问题你说话，我整改嘛。”
胡开：“我看没啥问题了。领导最担心的还是群众工作。神灵寨人最令人担心的就是不配合，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话办事，而且叫人防都没法防的突然来事儿。所以，这次县里专门安排了几路人员，扮成背包客与投资商接触。神灵寨人除了有安排的以外，其他人不准与投资商接触。这个事你得把握好啊。”
李大波：“哈哈……，老百姓嘛。只要说实话，我看没啥担心的。”
说话间，山口走来一群女人。
“李书记，你们怎么在这儿啊？”一个女人问。
李大波：“县里来人搞督查，我们来转转。怎么？今天是双日子？”
“是啊，犯忌讳了。”
“幸亏来时没有人呀。”
“那好，你们现在回避也行啊。这些都是背包客，要洗一洗哩。”
“好好，我们，立即撤退。哈……”李大波对同行的人招招手：“走吧，今天是双日子，是女人洗澡的时间，咱们啊，撤！”
大家一阵笑声，李大波们开始往山后走。
5
高高的山峰顶上，极目四望，层峦叠嶂，两三个村落远远地缥缈在山中，炊烟凫凫。山下边的小盆地中，升起一阵阵如烟似雾的水汽，平平地淡淡地飘在四周的山峰半腰上。
李大波和政府办主任一行，喘着气登上了峰顶。
峰顶上几个背包客正支着三角架在拍照，相机的镜头像大炮一样长长地对着山下。
甲：“好咧，太清晰了，美极了，你们准备好没有。快拍呀！”
一边松树的下，还有两、三个人，像甲一样在拍照。
背包客乙：“别说话，都在拍呢。”
几架照相机“咔嚓，咔嚓”一阵忙碌。另外几个背包客则拿着望远镜望山下瞭望。
李大波皱起眉头，拿下政府办主任脖子上的望远镜，也往山下望去。
山下温泉边，女人们已脱光衣服开始泡洗温泉。有的站、有的坐、有的在水中、有的在岸边，有的在抚身子，有的躺着在泡……
李大波收起望远镜，来到背包客面前。
李大波：“先生们，你们好！这里风景怎么样啊？”
背包客甲：“好啊！风景这边独好啊！”
李大波：“你们是神灵寨过夜游客吧？”
背包客乙：“是啊，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李大波：“我们，啊，和你们一样，住在西施寨。你们呢？”
背包客乙：“我们住得近，就在那个小寨。”乙指远处一个小村。
李大波：“啊，那是莲花寨。你们在拍温泉吧？今天洗温泉的人不少啊。”
背包客甲：“是啊，像这样拍照的机会可不多啊。”
李大波：“拍了不少吧？这么远能照清楚吗？”
背包客甲：“镜头好嘛，拉近拍，挺清晰的。”
李大波：“不可能吧？来，来，我看看。”
李大波看了一会儿甲、乙的照相机。
甲：“怎么样？清晰度很高吧？”
李大波：“行啊，技术满高嘛。”
政府办主任等也看一遍，脸上略显尴尬。
李大波：“行啦，先生们，我奉劝你们别拍啦！她们和你们一样，是来欣赏这片山水的。这样偷拍人家的裸体照是不对的。最近，在互联网上，神灵寨除了风光照片大量增加以外，也发现有这类不良图片。希望与你们无关哪。你们最好把今天的照片删除干净,传播开来纯害无益。”
甲：“传播什么呀？我们也是碰巧了，试着拍几张，自娱自乐。”
乙：“算了算了，不拍啦。伙计们，准备好，到别处转转吧，啊？”
一行背包客收拾起来往山下走了。
政府办主任：“怎么样？刚才我讲应该搭起棚子嘛，有必要吧？现在上网搜一下神灵寨，内容多啦。其中就有这个地方裸浴的图片。”
李大波：“棚子里只能换衣服，要洗要泡还是露天，那么大一个盆地，搭棚子顶啥用啊。”
李大波打手机：“喂，建设，莲花寨住了一行背包客。在温泉拍了许多女人裸体照……说啥哩？是偷拍哩，在山顶上偷拍哩，让村里治安队的人查一下，照相机暂时扣下，……对，不客气！……哎呀，别搞什么君子国了，对这个不能客气，扣下！全扣下！！随后我找个内行把照片全部删除干净再说。啊，就这样！”
李大波一转身。随行有两个人正在用望远镜望山下瞭望。
李大波：“伙计们，看着美吧？”
那两个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大波猛一声吼：“回家看去！！”
6
二十余辆轿车组成的车队，前有警车开道，后有120救护车断后，一溜风开过金门寨，三转两转来到西施湖畔的大空场上。车上纷纷下来西服革履似不食五谷杂粮的天外来客。场地边上，神灵寨的小学生在王老师指挥下，手舞塑料假花或彩色气球，用稚嫩的嗓音齐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老百姓们则远远地被圈在白石灰洒的警戒线以外看热闹。警戒线上彩旗飘扬。车辆停靠之处对面，两根树起的木杆子中间，有红色横额：“热烈欢迎吴树秋董事长莅临神灵寨考察指导。”
戴浅墨镜的吴树秋身边拥着县长等县里大员，身后还有专人为他举伞遮阳。场地上的老百姓、小学生，还有两列摆放的水果、鲜花之类。似乎多余或根本不存在一样，来客未及一顾，一干人等前呼后拥往神灵寨而去。场地上留下一拔工作人员和警察，在车辆前边三三两两地闲转悠。
学生队里突然飘出两串气球，贴着地面往停着的一排轿车翻动而去。立夏、小满和另两个孩子喊叫着：“嗯！气球，气球跑了，俺的气球！”他们随着气球往前追着叫着。
一串气球很快滚进一辆轿车底去，另一串则停在另一辆轿车轮胎下边。工作人员跑上前去拦住孩子们不准靠近车辆，两名警察则将两串气球踏了个连响炮。
立夏、小满大声喊叫：“赔俺气球！你们赔俺气球！……”四个孩子立即与几名工作人员纠缠在一起。大人喝斥，孩子乱喊，拉拉扯扯地吵起来。
带队的王老师和另一名女教师赶忙来到跟前，一边劝孩子们，一边请工作人员放手。
这一切，被警戒线以外的神灵寨人看得很清楚。桃子领到大纲家的背包客老人和随行的一位女士，与大纲爷爷也在线外看得清清楚楚。
背包客女士：“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呢？”
背包客老人：“是啊，伤了孩子们的心哪！”
大纲爷将怀中的重孙交给梅子，跨过白线径直向吵着的一群人走去。
梅子：“爷爷，你别过去！爷爷！”
大纲爷一脸凝重，继续向前走。梅子、老人、女士、杨来福、王强、桃子、李大周、妞妞、珍珍、刘仓厚等，随着大纲爷身后一起往前走去。
工作人员和警察们立即紧张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停住！退出警戒线！！”
“停下！后退！退出警戒线，后退！！”
……
警察们开始将警棍提起来，工作人员继续喝令人们退出警戒线。
大纲爷站住，转过身子对大家说：“你们回去，退出白线，啊，没啥要紧哩。俺只是来说句话。回去！都回去！”
大家站住不动，工作人员已经迎上来。
一个工作人员质问大纲爷：“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唵？！”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大声喊：“退出去，有话退出警戒线再说，听见没有？”
大纲爷向身后的人们摆摆手，人们开始后退。梅子、杨来福、桃子、李大周和两个背包客没有后退。
大纲爷：“同志，你们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俺们是神灵寨的人民群众！不是坏人，不是敌人！！”
工作人员：“那好，那好，你退回去再说！”
梅子：“你们警戒的就是热烈欢迎你们的老百姓吗？！”
工作人员：“少废话，后退！后退！”其他工作人员开始推搡人们后退。
大纲爷：“慢着！！！”
人们一愣。
大纲爷：“同志啊！那些孩子为了欢迎你们，专门凑钱买了衣服、花朵，还有被你们踏坏的气球。昨天夜里半夜时分才从城里把东西送回村里。许多孩子激动得一宿没睡着觉……”
双方都静下来。
大纲爷：“村里人也都像过大年一样，早几天就开始准备了，心里都是热乎乎的……，没想到，今天，你们会是这样一种作派！……风刮来了，气球飞了，捡起来给孩子就行了嘛，举手之劳啊。可你们……就为了几个气球，如临大敌……同志啊，这值于吗？！”
工作人员中有人开始低下头，有人开始往后退。
大纲爷：“乡亲们！孩子们！咱不能为难人家工作人员，大家啥也不准说了，啊，后退，退到白线以外去！”
人们很快退至白线以外。只有大纲爷一个人站着未动。工作人员都看着他。
大纲爷：“同志，替俺捎个话给你们的领导，这种作派，老百姓不喜欢！”
大纲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白线，一直不停地往村里走去。
村里人和学生们也都往村子散去。
工作人员纷纷招呼村里人：“喂，大家不要散，一会儿人家回来了还要欢送啊！”
“喂，回来，大家都回来！”
“回来，回来，不能散！”
……
7
大纲家新房院外空场地上，桌子大小的一块大石头算作一个桌子，周围凳子一般大小的石头算作一圈凳子，围坐着李大波、杨来福、大纲爷、背包客老人，王强、梅子、桃子、刘仓厚、李大周、珍珍、妞妞、三婶以及背包客老人的随行人员等围着站在边上。
李大波：“二爷，您老人家这一回……啧，唉——，您叫我没法说话呀！那各位领导脸上没光就不说了，啊，这，这对人家不礼貌啊。”
杨来福：“啥礼貌？！有几个臭钱就摆谱？是他求咱哩，咱有这好山好水，他眼红哩。妈的，俺最讨厌这一套！有啥了不起？”
李大波：“咱投不起这个资，是咱求人家来投资嘛。来的时候热热闹闹，走的时候稀松冰凉，凉了人家，不来投资，咱没钱开发啊！”
杨来福狠劲地将烧着嘴唇的烟蒂“呸”地一下唾出老远，翻翻白眼球子咳嗽起来。
背包客女士接电话，然后走上前弯腰对背包客老人耳语，两人随即离开。
大纲爷：“大波，俺这儿也冷静下来了。俺……唉，错了！真错了！想想也是，啊，为了孩子们几个气球，不值于呀！但是，大波，咱老百姓啊，不喜欢这个谱儿！俺心里感到别扭……”
李大波见大纲爷心情激动，安慰他：“二爷，我不是批评大家。其实，我的心里也和大家一样。作为领导，他们心里着急啊。”
杨来福：“急！急！急！急就开石材好啦！！你这个大波，不是俺说你，你就缺了一股子冲劲！这一点，你就不如俺神灵寨人！！”
李大波正要说话，突然有人喊叫：“李书记！李书记！”
大家都侧身寻声看去。
张建设一路小跑，来到人们跟前。
李大波：“瞧你大呼小叫的，有啥事儿啦？”
张建设：“有大事儿哩，来来。”
张建设拉起李大波走进了大纲家新院子。
杨来福：“神经兮兮哩，搞啥阴谋诡计哩。”
8
大纲家新院松树下，李大波和张建设在说话。
李大波：“大纲和方南，他俩到底谁打的电话？”
张建设：“嗯呀，俺不是说了嘛，都打来电话了。”
李大波：“方南说不清楚，那大纲能说清楚吗？”
“方南就说，她爷爷去新加坡她二叔那里了，但她最近跟她二叔联系，她爷爷在那里只待了两天就走了。说是回来到内地去旅游，住在北京哩。方南又跟北京几处联系又都没见……”
“你简单些说，她啥意思嘛？”
“她啥意思，她怀疑老爷子来到了神灵寨！”
“大纲呢，也这么说的吗？”
“方南找了大纲，大纲跟方南说，没有接到家里电话。不过，他俩都有这个怀疑哩。”
“他现在来这里干啥呢？”
“干啥？你说干啥？!考察哩。方南她们都缠着他来投资嘛。他们还说，老爷子一行来了五个人哩。”
“那为啥不打个招呼啊？”
“俺咋知道为啥不打招呼哩。不打招呼更好，省得弄些假把式给人家看。”
“那就是来了咱也不认识啊。既然他要私访，那一定是有准备的，也不会让人轻易认出来的。”
“哎哟！俺差点忘了！嗯呀，猴痣，猴痣，对，猴痣……”
“什么猴儿巴几哩，你啥意思啊？！”
“方南说，她爷爷左耳朵后边有一颗小猴痣。”
李大波“嘿嘿”地笑起来：“嘿……，有办法……嘿……”
“笑个啥啊？你倒是说，咱咋办哩？”
“咋办？等他来了再说。现在又不见人，你说咋办？来了，那就像咱对方南一样热诚相待。”
9
李大波和张建设从院里出来，大纲爷他们正与背包客老人们在一起说笑着。
背包客老人：“这一段时间，又是吃又是住的，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啊。过去只是听说，现在确实体验到了，神灵寨山好水好人更好啊！”
背包客女士：“是啊，尤其是张大爷你们几家人，真是太好了。到这里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这次我感冒，害得多少人不得安宁呢。”
大纲爷：“嗯呀呀，说到哪儿去啦，你们可是掏钱哩呀。”
梅子：“是啊，爷爷，住时间长了得不少钱哩。”
大纲爷：“孩子，爷爷心里有数。等他们走的时候，减去一半儿，咱该要的，那就不要啦，剩下的交村里还债。权当拉个老朋友，反正啊，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背包客老人：“嗯，不行，不行。钱还是要出的。大哥，我是有准备的。放心，我有钱哪！”
背包客女士：“这是到了神灵寨，如果到别处旅游，那开支就大啦。”
背包客老人：“大哥，你们村的债，我都知道啦。村里没什么经济来源，不好还哪！我出这一份，权当是自己的一点贡献吧，啊！”
大纲爷：“是啊，全村都愁啊。慢慢积攒吧，总会有办法哩。你这样长期住的客人，本就应该有个优惠办法。”
背包客女士：“大爷，既然是那个公司自愿跑过来搞宣传，说明人家是诚心帮助你们，人家一没记这个帐，二没让你们还。帮助嘛，就是给了就不要了。你们为什么咬着牙非要记这个债呢？”
杨来福：“你说的不对！欠人家的总是要还哩。人家是好心好意，俺们也不能没情没义啊！”
大纲爷：“是啊。一开始，人家方南就说是帮助俺们，不让记这个帐。村里给人家打了好多次电话，也问不出个准数儿。还是市里边的旅游局帮俺们大概算了个数儿，现在哪，俺们都奔这个数儿往前赶哩。”
背包客老人：“大哥，那个姑娘认你当了爷爷，是吧？还经常打来电话向你请安呢，是吧？”
大纲爷：“哎，那闺女，那可是个好心人哩。不是俺夸闺女哩，那真是比亲孙女还亲哩，还给俺家里寄来不少好东西哩。俺那重孙宝贝的衣服都是她寄哩，穿不完哩。哈……，没想到，俺这把老骨头还有这个老来福啊！”
“哈……”背包客老人也随着笑起来：“这都是个缘份嘛。那么，大哥，孙女帮助爷爷，爷爷就必须要还债吗？再说，她既然是个亿万大富翁，还缺这几个钱吗？”
大纲爷：“两码事，两码事儿，俺们可不能这样耍赖。”
张建设在背包客老人背后站着，突然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呆了。李大波在对面立即用眼瞪他。他仍然呆站着，只有眼珠子在动。他看看大波，又把眼珠子往下转，翻着白眼盯着看那背包客老人的耳朵后边。
李大波似乎明白了什么，向张建设摆摆手，两人离开石桌边的人们急匆匆地往一边去了。
10
张大纲家老屋里。大纲爷、梅子、李大波、张建设、杨来福在议事。
大纲爷：“依俺看，八成啊就是他。自打头一天跟他说话，俺就觉得耳熟得很哩。你们记得不？那方南在村里过年，俺在电话里跟他说过话哩。”
张建设：“一般的背包客在村里住不了这么长时间，俺还弄清楚一个事儿哩。他们五个人，只有老爷子一直住在村里，其他人开着车全乡、全县地看哩。是不是还在考察其他啥资源哩？”
李大波：“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张建设：“他们回来跟俺闲聊说，县城的老城楼、老城墙、老衙门、老货号、城皇庙，哎呀，多啦，老街老巷的，他们说，几乎走遍了。还去了大槐树乡的古井老村，洛出书处、陆北古村、香山寺院、洛西书院、魁星楼……反正，除了神灵寨，县内的历史遗迹他们都看了。对了，还看了好多处仰韶文化、龙山文化遗址。这明摆着是来考察。”
梅子：“那天，俺去叫老人家来吃饭，见他拿了一本《宁川县旅游资源调查报告》的书在看哩。当时，俺就纳闷，他咋会有这本书哩？”
杨来福：“咳，肯定是他！那就干脆昌明了认识一下不就妥了嘛？费这么多心思干啥哩？”
大纲爷：“万一认错了呢？”
杨来福：“认错了拉倒，那有啥？”
李大波：“他既然不想公开，那你公开昌明认识一下，他会乐意吗？这就等于揭穿了人家，让人家难为情不是？”
杨来福：“那你说咋办哩？心里明明白白知道他是谁，脸上硬装作不知道，这就是装假哩。全神灵寨都作假，那是骗子！嗨，这到底谁骗谁呀？！老天爷，碰上这么个事儿！”
张建设：“现在只有让大纲他们认识老爷子的人，回来一个。这样事情就好办啦。”
大纲爷：“那么老远回来也不容易。这个事儿啊……”
李大波：“你将咋办哩？”
大纲爷：“咋办？还跟以前一样办，总有瓜熟蒂落的时候。”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作者简介：柒偌汐，河南洛阳人氏，是个爷们儿。食五谷杂粮，品人间烟火。有时候一高兴写点啥，不知文学为何须物也。闲了喜欢漫山遍野地跑跑，赏赏季节看看风景什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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