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连载(二十七)
为了母亲的微笑
文/石生
大白马水中救我的故事在十里八村传开了。有人说我福大命大,也有人说我命不该绝。可现在想想,如果我不对大白马好,哪有现在的生命。动物也知道感恩和回报。其实,动物和人一样,你只要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
通过这件事,我更加爱惜动物,甚至皆尽全力保护它们的生命。
记得事隔不久,生产队的一头老黄牛忽然不吃食了。队长和社员多数人决定把它杀了吃肉。我父亲不同意,我更不同意,为此我手持菜刀要和他们拼命。
当时杀牛大王佟众林让人把我弄到一边。他手持寒光闪闪大刀,让两个人用长长的木桩压住老黄牛的脖子,刚要动刀,我猛地从人堆里钻出来,用菜刀砍伤了他的手腕,顿时他手中的大刀掉在了地上。佟众林见罢,向我飞起一脚,我一声惨叫,当时倒在了地上。正当父亲和他撕打,马上也要被摔倒时,只见老黄牛猛的挣拖起身,大叫了两声以后,用双牛角直奔佟众林刺去。佟众林吓得妈的一声马上往外跑。老黄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力量,拼命追赶过去。虽然佟众林跑回了家,把门牢牢地插好。可老黄牛从他家窗户闯进去,非得要顶死他不可。
佟众林只好又从屋里跑到外面,躲藏在茅房里吓得浑身哆哆嗦嗦地不敢出来。
老黄牛开始仰天大叫几声,忽然来到柴草垛前,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草来。我见罢,特意到玉米地弄了点嫩草,刚要送给它吃,却被佟众林的老婆拦住。她说老黄牛一定是疯了,千万不要靠近它,不然,它会顶死你的。
我沒有听她的话,不顾一切地把新草送给老黄牛面前,它吃完一口,我再喂它另一口。老黄牛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我喂完嫩草后又弄了些玉米叶子一口接一口地喂它。我见它吃饱了,又弄了半桶水让它喝。它吃饱喝足以后,用慈祥和十分感激的目光望着我。当我发现它眼角的两行热泪直么横流时,我也流下了热泪。我用双手抚摸着它的脸,头紧紧地贴在它的脖子上。虽然身边的人都在大惊小怪地说这道那,可我觉得,只要我对大黄牛好,它是不会伤害到我的。
就这样,大黄牛在我的保护下终于从死亡线上逃脱出来,它又和以前一样,默默耕耘在天地间。想要杀它的那几个人都不敢靠近它,可它对多数人依然还是挺温顺的。
后来,父亲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肝病非常严重,不能在生产队当饲养员了。可是有热心和爱心的父亲也到生产队去了好几次,去看望他曾经饲养的马和牛。每次父亲来到马棚和牛棚前的时候,那些和他有着一定深厚感情的马和牛都停止了吃草。它们都抬起头,以多种多样的方式欢迎和父亲打招呼。父亲非常欣慰地和它们抚摸拥抱后,含泪和它们纷纷挥手告别。
父亲当时虽然有病了,他虽然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集体,可他宁可自己病死,也一点也不给党和政府添麻烦。母亲当时是又急又气,她觉得这辈子嫁错了郎,整天把苦闷挂在脸上,烦恼始终困扰着她的心。父亲由于沒有时间顾家和老婆孩子,所以,我的母亲既是母亲又是父亲,她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虽然这样,由干她从心里始终深深地爱着父亲,所以无论父亲怎样爱集体,不管父亲管不管家,她都认了。
那个年代,每个家庭都不富裕,谁要是得了重病,实在没有钱去治。所以父亲一直在家挺着等死。
那天我去给父亲买冻梨,虽然完全可以拿着捡到的钱去给父亲看病,可一颗红心永远为党为社会主义大家庭的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样做。我只好含着眼泪去供销社等着失主来找自己丢失的钱。
天阴了下来,外面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屋子里也开始阴冷起来,我开始用嘴吹热气,正在去温暖自己的手。这时,到屋躲雪的人越来越多,人们跺脚的跺脚,暖手的暖手,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咋沒有一个是来找丟钱的人。
我实在有点等不急了,想要冒雪往家跑时,忽见一个挺有派头的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漂亮的女人急急忙忙地走进屋子里,开始在地上不停地看这望那,样子十分焦急。
我见罢,上前问道:”阿姨,你在找什么?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你。”
她用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了句你拿什么来帮我,我把单位开支的钱不小心给弄丢了,这可让我怎么办呢?”
“阿姨,你丟了多少钱?”
“你这孩子,咋啥心都操呢?”
“阿姨,你到底丟了多少钱?干嘛不回答我呢?真是急死人了。”
“傻孩子,我丟了三百多元钱,是单位职工开支的钱。”
“能说出到底丢了多少钱吗?”我边说边走到她的跟前。
“三百三十八元整。傻孩子,难道这钱你捡到了吗?如果你真的捡到了,能还给阿姨吗?”
“给,这正好是三百三十八元,我捡到的,在这里等待多时了。”说完,我把攥在手里的三百三十八元钱亲自交到她的手里。
“天呢!这不是做梦吗?”那个阿姨非常惊喜地接过钱后,一下子把我抱起来,她的脸与我的脸紧紧贴在一起,用热呼呼的小嘴亲了我脸好多次。然后向我问这问那,对我比对待亲人还要亲。当她得知我父亲沒钱看病一直躺在家里的时候,急忙把我领到乡政府,她和当时的民政助理把我家的情况说明了以后,民政助理先是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摸了摸我的脸蛋,说我是个好孩子,我父亲更是个好父亲。他让我不用着急,先到大队开张介绍信,然后再来找他。
外面虽然大雪纷飞,可我还是飞一样地跑向村部。
忽然,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飞快地向我驶来,到我身边不但马上停住,司机还热情地让我上车。当我坐到车里的时候,不但觉得温暖如春,听了司机的一席话后,我觉得父亲终于有救了……

【阮红照片】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石生,男,毕业于吉林省作家进修学院,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世界网络作家协会会员。被世界网络文学、作家视线、文学顾事、北国新文学、东方明珠、关东文学、文学风景线、金秋文学、涡水文苑、芳草文苑、等十余家文学平台文学顾问。北京《发现》杂志社特约副理事长。关东文学她刊点编。多家杂志专栏作家和特约作家及签约作家。《世界华人文坛》特约撰稿人。虽在机关工作,始终笔耕不止。三十多年来共在网站、电台、及报刊杂志发表文学及新闻作品六百余万字。他的不少作品在全国征文中获特等及一、二、三等奖。著有长篇小说十余部,中篇小说数十篇。长篇小说《征服》和《请你听我说》引人瞩目。他的最大愿望是为中华的文学史而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