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都挺好》热度说点文艺失真那点事儿
作者/余道金
新剧《都挺好》刚播完结局。这部电视剧播着播着热起来了,观众反应都挺好,人物个性鲜明,情节挺真实,大都是老百姓生活中发生的事儿,就着片子说片子还挺感人。老如小,怎样对待老人,啃老,赡养老人,这些也正是当下进入老人社会的中国的热点问题,电视剧击中老少两代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引起共鸣也是自然而然的了。
当然,也有挑刺儿的。我也算一个。上周有人在某大报就指责《都挺好》“贩恶”,现实中没有苏大强那样的人设,电视剧把所有中国式老年人的缺点集合在苏大强一个人身上,故意放大苏大强的“恶”,挑拨观众的情绪,失真了。这种说辞反倒给《都挺好》带来利好,使之低开高走,成就了热剧。给《都挺好》戴一顶“贩恶”的大帽子,明显是一个“低级红”观点,已受到很多网友、观众批驳,我就不再多说了。权当作是一个不懂艺术塑造典型人物规律的外行胡言乱语好了。
我说《都挺好》失真,是言之有据的,也是按艺术创作规律说话的。先声明,我反倒认为苏大强是一个最具艺术真实性的典型老人。《都挺好》失真在计划生育的大社会背景,不用过脑子就会觉得太假了。苏大强是城市户口,还有工作,他们不可能生育三个孩子!超生二胎是要开除丢工作的!在当时的农村稍微宽容一点,第一胎是女孩的,生二胎罚款了事;第一胎是男孩的,生二胎加重处罚后立即结扎。
艺术贵在创新。目前,在文艺作品中反映独生子女一代的人物关系、故事结构,文艺史上还没有可资模仿(仿写)的蓝本,创新费时耗力。所以,文艺作品还在模仿老的套路。这个来得快。
模仿是初学的一条路径,仿写与借鉴很难让人分得清,艺术的仿写往往被称作借鉴,真正的艺术的借鉴还是有区别、有意义的。问题在于有的“借鉴”其实是一种体面的小偷小摸式的抄袭;按照经典作品仿写后进一步洗稿,是江洋大盗式的剽窃。你写用剑杀人,他写用刀杀人;你的人物叫张三,他的人物叫李四;你写的主要人物是男性,他写的主要人物是女性。
然后洗稿更高妙。你写的是夜晚杀人,他洗稿后改为大清早杀人。而且,你写一人单枪匹马杀人,他就写一主谋一助手俩人;你写的人物名字两字叫张三,他写的人物加一个字改为李四多。不一而足。
回到《都挺好》剧情。苏大强和女儿苏明玉隔阂那么深,剧末却住进了明玉家里。巧得很,李安执导的电影《饮食男女》里,老父亲到老也是和一直关系不好的二女儿在一起。我没有说《都挺好》模仿、借鉴《饮食男女》的意思,毕竟前者设计是俩儿一女,后者设计是仨女儿;闹父女矛盾的,前者是老二,后者是老三。“不一样的!”
过往时代,一家一户孩子多,老的文艺家按照那个时代背景费尽心思设计了家庭关系、故事结构,现在照着老剧情套路走,抄了近道,省了力气,却很容易跳进沟里。时代相同也不一定不是坑,台湾没有搞计划生育啊。
其他文艺形式也都有走捷径的。诗歌往散文上走,体裁形式失真;散文名段分行为诗,好诗扩写为散文。散文呢,往小说上靠,虚构故事、人物,自然就能无约束地尽情挥洒。随手一例:“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三毛《妩媚的花园》)你是不是读过一首两棵树的名诗呢?近日,有专事散文评论者提出“散文的边界”,我认为,散文虚构人物、故事、细节才是越界了。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创作的边界、创新的边界,最终要落到做人的边界上。
不久前才揭出来一位画家欺负国人视野狭窄,把国外画家的作品拿来临摹,尔后来一番“洗画”,堂而皇之地标注原创展示出来。尤其网络文学繁荣之下,很多网络写手的好作品没关系发不上纸刊,被一些有头有脸的知名“作家”稍作“编辑、加工”以原创发出来,也不是孤例。
本文无意批评具体作者作品,实在于看不下去当下文艺创作的一种“懒惰”现象。结语两句话:知识产权(著作权)保护,任重道远。文艺创作上的偷懒,影响民族创新的能力。
【作者简介】余道金,河南省报告文学、杂文学会会员,信阳市杂文学会副会长、浉河区作协副主席。信阳市政协文史撰稿员。散文《老人与荷》《长淮春色秀》收入多种名人名作、中学生读物,入选多省区初中升高中试卷;《长淮春色秀》被浩然文学馆收藏;文论《散文贵有“文眼”》选入浙教版初中《语文》第六册,引用超过万次。主要从事文学、杂文时评、财经评论写作。一些杂谈、时评、财经评论被众多内外媒体传播,并收入多种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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