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连载(23)
远方来的祝福
文/夏牧
23
这期间,徐奶奶一个劲的说这不像话,不用他费事。但有用吗,李校长就是希望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末了,李校长建议说:“不妨利用管理图书室的有利条件,学些教师考试的专业知识,争取考个教师上岗证书。我可以提供有关的应考资料,必要时,我会辅导你做应考准备工作的。”
徐奶奶说:“我一个清洁工,考这个劳什子东西做什么呀。”
“有比没有好,说不定将来用得到呢。”
徐奶奶觉得也是的,反正有的是时间。俗话说,学个哑哑疯还不要过河钱呢。徐奶奶就相信他的话。
李校长走后,小宝到他房间的书桌上做作业了。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是一种空寂孤寞的安静。
也正是这一天,她了解了他的全部,包括他的过去。不了解便罢,了解了,反而不知所措了。
自从儿子儿媳回来又走后,又剩下她们奶孙俩了。这空荡荡的新房子除了床铺和适用的家具,就是她和小宝奶孙俩了。
多亏还有个小宝,不然这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她心里这样想着。当然,她还想到聪明的小宝不仅给她孤寂的心以相伴,同时还无意中连接着另外的一个他。但她没有想到,这个“他”正是利用小宝的聪明和机灵,正一步步地走进她的家里,走进她的心中。
想着空旷的房子中只有她们奶孙俩,不知不觉的过去快一年了。想到一年来的酸甜苦辣,她不觉拿眼环顾堂屋上下,忽又瞥见中堂松鹤图下喜子那幅遗像。 这遗像是她让她儿子媳妇特地挑选了一幅喜子生前最中意的相片去街上照相馆放大,再去色彩后处理成黑白影像照,是用来为他“供饭”的。尽管是黑白照,但喜子的表情很柔和,总是微笑着相伴她们的白天黑夜、一日三餐。
喜子的影像分明是微笑着的,但徐奶奶有时却感觉喜子又像是一脸冷冷的表情,好像在埋怨她那阵子不该去那龙湾小学,让他一个人在家苦熬着孤单零落的日子。但当她表示不安和忏悔时,又好似喜子忽然间的微笑了,仿佛在安慰着她说,老天有眼呢,要不是你去龙湾小学,你和咱小宝又一定会在家里,那样的话,我们的灾难会更大,那是我们徐家的造化呀。
每每看到喜子这微笑的眼神和贴心的冥语,她的心里便多了一丝安然的慰藉。
逝者如斯夫,日子总得过。难熬的日子过去后,徐奶奶的心情不再像最初时的那般悲伤和愁苦了。说快也快,喜子竟然走了快一年,小宝也快九岁了,已经上到二年级。
说到小宝,她猛然想起,小宝的生日是农历四月初九,竟然和他爷爷的忌日是同一天呢。这难道是冥冥之中的生命传承、生死轮回所必需的付出吗。如果是这样,这新生的代价是不是太过沉重,甚至太过残酷了。
恍惚间,不由得想到过去的时光。那时的她,总觉得喜子过于憨厚了点,甚至有时竟木讷的要命。
喜子是憨厚的男人,也是做农活的一把好手,家里家外的事情总是忙得滑滑滴滴的,几乎不用她操半点儿心。有时望着喜子满头大汗的样子,问他要不要搭把手,而他总是憨生生的说,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大作家,写你的文章去吧。但当她读些自己写好的散文或诗歌给他听,想他提点看法时,他只是一个劲的说“好,好,好”,能连着说出几个好字。但当问他好在那里,或是提点看法时,只是一个劲的憨笑着,问急了来一句:“你是高中生,我是初中生,我那知道啊。”
还有更可气的是,当她晚上写好一篇文章后,正满怀激情的读给他听时,而他听着听着却发出呼噜噜的酣睡声了。唤醒他,就笑,嬉皮似的笑,然后是色迷迷的厚脸相:“做梦了,好梦,是恭喜的好梦。”然后便边说着边动手脚来了:“不是说作家要体验生活吗,我也让你体验体验啊,好有这方面的灵感啊。”
徐奶奶想到那时的喜子,年轻力壮的,一身的蛮劲。那时总是三天两头的亲热她,特别是当她有创作灵感时,他会横插一杆子,打乱了她的创作心绪。可当他翻上身来后,还未让你体验到什么来,或者是刚刚有了点小虫子样蠕动的感觉时,他却泉水般的泄下了,然后便是一声“我睡觉了啊”,很快便听见呼噜呼噜的旱天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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