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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姻缘（14）

文/石生

       当张飞从睡梦中醒来，天也接着亮了。虽然他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挺着身子爬起来。他见黄兰假装一直在睡，也懒得去搭理她。自己一口早饭也没有吃，水也没有喝一口，穿好衣服，到屯内的小卖店买了点烧纸和水果白酒什么的，唉声叹气地向母亲的坟地走去。

       一路上，张飞虽然没有见到母亲的坟，可他的双眼就开始发花了，腿也有些变得酸软了，头也有点发晕了。打小母亲就非常疼爱他。有次冬天特别冷，家里的炕有点凉，他冰得浑身上下直么打哆嗦。当母见到后，急忙把他放在肚皮上，抱着他睡到天亮。他是温暖幸福和香甜地睡到了天明，可她母亲却一夜未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爱才是最无私和伟大的。你需要什么，她就是再苦再累，哪怕就是拼到最后一口气，和流尽最后一滴血，都会为儿女们尽最后一份力。笔者认为，宁可舍去自己的儿女，也不能抛弃生我们养我的母亲。宁可打黄帝老儿去坐天牢，也不能打自己母亲一手指头，因为那才叫真正的伤天害理和惨无人道。一个不孝之子不配再披人皮。既然没有人性，就不配留在人间。世间事，三尺头上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事事都有因果，一时不报，时辰未到。好人一定有好报，坏人一定糟天谴。

       张飞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他心眼儿好使，是个孝子。他以前在家，只要去街内办事或买东西，总得给母亲买点好吃的回来。只要看中母亲能穿的衣服和鞋，他都舍得花钱给母亲买回来。母亲知道他是个大孝子，所以开始越来越疼他。尤其是他到日本打工以后，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他回来。因为当她发现张伟和黄兰整天眉来眼去的，早晚得勾搭在一起。张伟主张建封闭厕所，她就知道他们又要耍什么花样子了。她心里有数，但嘴上实在是不敢说呀！因为她知道要是说了，不但管不了，自己以后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更何况她觉得也没有能力和更没有资格管呢。

       原来，张飞的母在她二十岁那年，和本屯邻居家张文偷偷相爱了。两个人正在热恋的时候，忽然父亲得了重病。由于家里穷没钱医治，把一家人全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火烧眉毛的时候，南屯儿的李媒婆前来给张飞的母亲提亲。说只要她嫁给她们屯儿的马二，给她爹治病的钱人家包在身上。

       张飞的母亲为了救父亲的命，只好忍痛割爱，答应了这门婚事。

       婚后不久，张飞的母亲发现马二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虽然和她同床共枕，也抱在一起睡觉，可就是不能和她过夫妻生活。她曾经多次用手去摸，发现他的生理从来没有硬过。她因此整个人浑身都凉透了。更让她不能容忍的是，他不但不能为她尽义务，还故意勾引她发起爱的高潮。尤其是她每次月经刚过，他总是用不唰牙的臭嘴和长得不能再长的舌头黑得不能再黑的牙去不停地捉弄她那本来就发胀的乳房。舌舔唇吸和牙上下左右直么乱撸的滋味，让张飞的母亲在爱的烈火中想要又无法得到，每次都煎熬得呼爹唤娘的。可她越是这样煎熬地嚎叫，他越运作得十分厉害。有时干脆压在她的身上，一边上下直心撅搭和直么磨蹭直么再用牙舌不停地胡乱撸咬强舔。她越是哀求他不要这样做他反到变本加力做得越来劲儿了。最后，直到她实在变得有气无力，也不能再叫了，他才肯善罢甘休。每欢完事后，马二都会拔下她一根黑毛毛，然后把它含在嘴里慢慢地吃掉在睡去。他从来也不用枕头，总是用她的肚皮当睡枕，否则就法入眠。这样，他是舒服了，可张飞的母亲可就实在难熬了。她早上起来不但没精打采的，做饭烧火都累得很难支撑了。

       晚上，张飞的母休息不好，白天她还得干好多家务。长此以往，她不但得了心血不足的疾病，也留下失眠的病根儿。

       可由于她是婆家花重金买回来的，自然没有人心疼。无论她怎样苦累和倍受折磨，也无人过问。为此，她嫁给马二不仅悔青了肠子，也充满了对现实生活的绝望与痛恨。她不恨别人，最恨的人自然是马二。

       有次，张飞的母亲得了重感冒，躺在炕上都起不来炕了。他赌博回来见她没给他做饭，进屋不但没问她的病咋样了，还开始对她破口大骂。她当时只说她一点疼热都没有，我都病成啥样了，哪有精力给你做饭。嫁给他倒透了八辈子霉了。他听罢，气急败坏地把水桶里的冷水哗的一下子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见她刚要挣扎，用手重重地抓住她的头发，从炕上直接把她拖到外面的粪坑里去。然后自己煮了不少鸡蛋，把洒柜里的白酒刚要打开给自己满上，想要坐在炕上边吃边喝，被张飞的母亲用杀猪的大刀把双手通通砍掉，而且把上下嘴皮也全都割下来喂狗了。

       事后，虽然她劳动改造了两年，可也觉得比和马二生活在一起好多了。因为她生病了有狱友们管，她不开心的时候有狱友能和她沟通交流。她失眠，狱友们也能陪她多说说话。她忽然觉得，她那样对马二，实在是太对了。因为当时她实在忍无可忍，她终于明白这样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道理：人对谁都不能太软弱，因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只有不怕牺牲，才能排除万难，最后争取胜利。

       两年过后，她出狱后直接回到娘家。她一进门，父母二话没说，就要赶她走，说怕马二上门来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坏了全家人的平安。

       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冷冷的面孔，虽然是炎热的夏天，可她感到娘家根本不是她想回的家，而像冷库一样，让她觉得阴暗无情可怕和寒心。她用仇恨的眼睛分别扫了他们每个人一下，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我和你们所有的人恩断义绝，从此一刀两断。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笔者认为，一个真正的家永远都是我们的避风港和安乐窝。当我们遇到困难和不幸的时候，只要回到家里，再冰冷的心都会被家的热情和拥抱温暖得热呼呼的。遇到再大的风险，就算整个天都塌下来，也有人为你顶着。因为家人应该永远都是一条心，血往一处流，更能够同吃苦和共患难劲儿往一处使，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扛。否则，这个家存不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因为它没有核心的力量，自然很难撑起一片天，也自然很难在这个世上立足。

       张飞的母亲通过自己的处境，终于看清了家人的真面目。所以她情急之下说出了那番话，并非常伤心和绝情地离开了。

       虽然她很伤心，可她没有流泪，因为她觉得为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人流泪不值得。虽然她感到很无助，可她咬牙向屯外走去，她发誓以后谁也不靠，要靠自己坚强勇敢地活下去。

       她刚走出房后，两年多没见的大黄狗忽然迎面向她跑来。见到就往她身上一个劲儿地扑。她含泪抚摸着它的头，说了句狗都比人强啊！然后含泪挥手与大黄狗告别。

      大黄狗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停地想和她再好好亲热亲热，可此时此刻的她身无分文，以后将要面对是流离失所的苦难时光，不知去哪谋生度日，又哪有心思和它再亲热友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