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心菜的困惑
书香门第
酒席间,客人们推杯换盏,鸡鸭鱼肉轮番上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看着满桌的菜肴,不知道该夹哪一味?拿起又放下筷子的动作,重复一次又一次;是菜味不够鲜美呢?还是食客味蕾失去了味觉?其中一位官员模样人,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把拿起来的筷子又放回了原处。
服务员是个川妹子,微笑着轻启朱唇,俯在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再看这位官员,顿时眉开眼笑,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川妹子妩媚朝酒席间的客人们看了一眼,侧转桃花粉面笑吟吟离开房间。席间的大小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大会儿,只见川妹子一双像莲藕一样嫩白的纤手上,一只精致的盘子里,满盛着卷心菜制作的晶莹剔透的泡菜,几段鲜红的辣椒点缀上面。再看看这些官员们,目光随着川妹子移动的莲步,刚放下的一盘泡菜,随着一阵筷子敲击盘子与嚼泡菜时发出那清脆的交响乐,一盘泡菜所剩无几。这时候的泡菜,骄傲地在官员们肠胃自由地穿越着,活脱一根绑在蟹壳上的稻草,顿觉自己身价倍增。
建筑工地的食堂里(简易的工棚),蒸箱里洁白如雪的大米已经熟了,米香弥漫了整个厨房,一口大锅里是厨娘精心炒制的卷心菜,散发着油炸后的蒜香和辣椒味。下班的工人们排队盛米加菜,秩序井然,然后蹲在厨房外面米饭拌着卷心菜吃了起来,一上午紧张的劳动,早已饥肠辘辘,他们顾不得饭热菜烫,本来还没完全晾干的汗水,再次顺着额头鬓角流了下来,来不及擦去的汗珠落入黄色的瓷碗里,粗糙的大手拉着衣襟在脸上擦一把,继续拿起筷子扒拉饭菜往嘴里送,伴随着筷子敲击瓷碗与人们嚼菜时发出的声音,又一曲交响乐在工地上奏响,虽没有官员们敲击盘子的声音悦耳,但也别具一格;卷心菜再次沾沾自喜的穿越在工人们的胃肠里,在工人们极强胃动力作用下,极速化为乌有。
自此之后,早上是淹制的咸卷心菜加米饭,中午炒卷心菜加米饭,晚上卷心菜炖粉条加米饭,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最后卷心菜成了他们最怕看到的,也是他们最不想闻到的菜肴。吃饭的时候滴落碗里的,不仅仅是咸咸的汗水,还有苦涩的泪水。
看着他们那无奈的表情,卷心菜茫然了,还是同样一群人,还是日出日落,自己还是像洁白的玉兰花瓣一样美,为什么自己在厨娘的刀口下变得越来越细碎了呢?每次炒菜的厨娘放的油也比原来多了一些,辣椒好像也多了一些,本来爱干净的卷心菜,看着被酱油染得变了颜色味道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卷心菜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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