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连载

走马乡关寻故道(5)

文/夏牧

       问渠那得清如许，盖因源头活水来。探进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投资者说，这里空间广阔，环境宜人，交通便捷，服务周到，工厂生产热火朝天。另一陆姓老板老家就在此地，只因过去地处偏僻交通闭塞而到城区发展。如今路畅镇新环境好，他又投巨资新上节能灯具项目，为家乡工业增光添彩。近期又有外商投资1-3亿元的耀辉人防设施、金松聚酯拉丝、维尔思环保设备等大体量项目，为园区泼上浓墨重彩。

       这片热土位于中学之南，曾是广阔的田野，纵横的阡陌，南去的小河静静流淌。过去也是我读书上班经常踏归的近路。夏季麦浪翻滚，秋野稻熟飘香，还有我们雨季经常避雷躲雨的农家茅屋。而现在竟然是宽直如衢的阔道，鳞次栉比的厂房，真乃沧海桑田般的蝶变了。

       王老介绍说，全镇象这样的工业小区已有三四处之多，企业已达五六十家。源源不断的投资正改变着集镇的面貌，书写着新的传奇。过去都是孔雀东南飞，而今少男少女却是就近上班又种田。这在发达的苏南不算稀奇，可在这方曾经的穷乡僻壤却是破天荒的惊逆巨变。

四、梦圆路畅时

       亮眼的不仅是现代化的崭新厂房，还有配套完善的商住小区。工业区路东便是新辟的城镇化示范住宅区，塔吊林立，楼型初现。规划示意图表明，这里将建成八九幢高层和小高层商住楼，可容纳二三百户上千居民，旨在吸引周边农民和外地人员进镇，并供企业职工定居。开发商便是本乡本土的“鞭炮哥”张老板，在厦门、盐城已成功开发多个商业楼盘。他要在老家复制功能齐全、环境优美的城市住宅样板，且以优质低价回馈父老乡亲，让农村人也能过上城里人的舒适生活。

       在小区遇到正为楼宇拍照预制广告的摄影师杨。杨是我在公社时的好友。过去的他为跟海员邻居学摄影，居然把母亲的金耳环给偷卖变现后买相机，梦想做个摄影师。曾为教师的父亲总是批评他游手好闲异想天开。九条黄牛也拉不回头的他，矢志不渝学摄影，如今竟梦想成真了。漫谈中，不知不觉随他漫步到曾经的公社首脑所在之老街。

       老街变化更是今非昔比，原来低矮的民居被一幢幢造型美观的商住楼取代，街道两边遍布超市、商铺、饭店和影院。就连街中心的河道也已用砖石砌成驳岸，简易板桥已成宽敞的水泥景观桥。入夜的老街，灯火通明店铺溢彩，广场之舞喧嚣热闹，不亚于城市街道。这杨兄原先也曾打算到城里买门市做摄影，可看到这集镇建设如此迅速，生意如此红火，而交通又如此的方便快捷，便决定扎根老街就地发展了。

       在他的墙挂摄影图片中，有一幅水荡栖鸟的作品充满奇妙情趣。密密的芦苇，茫茫的水色，浅浅的雾霭，淡淡的霞光，其背景富有诗意般的诱惑。那芦苇随风微伏，而飞鸟贴水浅翔，好似远方迷幻般的沼泽景观。欣赏的幻觉，油然想起王勃的《滕王阁序》。这片水荡鸟栖图就颇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除了春秋之别，没有别的不同。至臻至美，疑似风景名胜之水魅。问其此景摄于何处，他倒问我还记得镇南方的那片荒芜的水荡否？

       当然记得。这里曾是我们放学晚归最常经过的荒沟大水塘，芦苇茂密，野荷遍布，还有无名水鸟扑翅戏水。最富情趣的是，我们常用自制网罩偷袭群趟游弋的鲫鱼，一兜就是好几条，既过渔瘾又解馋。就职公社机关后，我曾想象这里若能建成公园式的风景区，让街上居民休闲垂钓有去处，那是绝对的好。尽管那时社里领导也曾设想过这个方案，但因为地处偏僻路又不通，同时也缺乏资金，终未如愿。想不到几十年过去，愿景竟然成真。此兄介绍说，随着乡镇经济发展，随着路通业兴人气趋旺，昔日荒沟水荡已被整合改造成名符其实的水乡生态风情园。不仅人有休闲去处，众多群鸟也在此安居越冬，殊为难得一景。

       我们驱车同往，但见水中小岛苇包荷绕，宜于水鸟栖息；木质曲桥半伸水中，宜于人在桥上观鸟。鸟在岛上追逐，人鸟隔水相望，互不相扰，果然是人鸟相宜的微缩水景。每天都有上百居民闲游其间，但从未发生人为掠鸟现象，难怪这众多飞天生灵乐得在此栖居呢。

       走马视觉告诉我，故土已非故貌，故道亦非要道。路随时代变，梦随路成真。四通八达的等级公路，改变的不仅是水乡面貌，同时改变着生产要素的流动，改变着人们的精神世界。林庄那位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如今也时常开着车子回探老家，并介绍苏南的老板来家乡投资办厂。镇里领导信心满满的去上海、苏南和浙江招商引资，而那里的中小客商也乐意到这环境优美、地价不高的乡村工业园区发展事业。

       古老的土地和人的精气神就这么伴随路的延伸而神奇悄变，集镇则伴随路通道畅而日益膨大繁盛。她象是巨大的磁石，巨幅的漩流，把远近的老板、乡间的村民、漂泊的游子都吸引到她的怀抱，与她同呼吸共兴勃。过去镇上只有两三千居民，而如今已达七八千人。

       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人流物流在与日俱增，因而路也在相应延伸拓宽。不经意间，路在裁弯变直，路在新辟增密，路在射状延伸，路在规范变美。一条条通天大道，像是雨霁彩虹，扮靓古老的乡野。随着新型城镇化的推进，特别是盐城市区青年路的西延过镇，城乡距离拉得更近，集镇道路也将相应延伸，镇区范围由此不断扩大。

       区里规划将此地列为未来新型卫星重镇而加扶持，其光明前景更加璀璨，相信诱人的中国梦将在这里绽放更加迷人的精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