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布谷声
钟瑞华
“布谷布谷，播谷播谷……”多么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多么熟悉的身影，再次在眼前定格。那天，我推开办公室的窗户，又一次看见了它们——几只布谷鸟，正调皮地在榕树的枝丫间蹦来蹦来。它们时而张开翅膀，用嘴巴梳理着五彩斑斓的羽毛；时而仰起头，“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地唱着歌。微风送来青草和泥土的馨香，令我心旷神怡。此刻，我心潮涌动，老家乡下农耕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儿时，谷雨前后，我都喜欢跟着父亲一起去野外干农活。一场春雨过后，空气中迷漫着野花的芳香，时而淡雅时而浓郁，和着青草的清新气息，随风飘荡。到了田里，父亲忙着干农活，我则在田埂上玩耍。“布谷，布谷”，正玩得起劲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悠扬的歌声，抬头看见一只漂亮的鸟儿正站在树枝上引喉高歌。那歌声清脆嘹亮，在寂静的山谷间久久回响，顿觉一股清泉在心底汩汩流淌。
“爸爸，爸爸，那是什么鸟？为什么每当你犁田的时候它就在唱歌呢？”我蹲在长满青草的田埂上，好奇地望着扶犁经过身旁的父亲问。
“那叫布谷鸟呀！每当快要播种的时候，它就‘布谷，布谷’地唱歌，‘布谷’就是‘播下稻谷’的意思。它是用歌声来提醒农民伯伯们播种的时节到了，要抓紧时间犁田，早日播下稻谷，别耽误了农时呀！”父亲一边犁田，一边兴味盎然地跟我说，“不是有句农谚叫‘布谷叫三声，遍地赶牛声’嘛！”听后我连忙拍着双手唱着：“布谷鸟儿声声叫呀！布谷，布谷；歌唱春天多美好呀！布谷，布谷……”
我是乡村的孩子，布谷鸟的欢唱声陪伴我度过了欢乐的童年和少年。宋代蔡襄有诗云：“布谷声中雨满犁，催耕不独野人知；荷锄莫道春耘早，正是披蓑化犊时。”陆游也有诗曰：“时令过清明，朝朝布谷鸣，但令春促驾，那为国催耕，红紫花枝尽，青黄麦穗成。”当我上学后，从课本中读着这些描写布谷鸟的优美诗词时，那清脆悠扬的布谷声仿佛就在耳边荡漾。
南宋词人朱希真的“杜鹃叫得春归去，吻边啼血苟犹存。”更是充分反映了杜鹃为催人“布谷”而啼得口干舌苦，唇裂血出，认真负责的精神。相传古时蜀国有一个皇帝叫做杜宇，他负责而勤勉，为了提醒子民不要沉迷玩乐误了农时，每到春播时节就四处奔走，催促人们把握春光赶快播种。后来，他因积劳成疾离世，便化作一只小鸟，每到春天就发出声声啼叫：“布谷、布谷……”直到嘴里流出鲜血，洒满漫山遍野，化成一朵朵美丽的鲜花。后来，人们把这种鸟儿唤作杜鹃，把这种花叫做杜鹃花。
江山如画，岁月静美。阵阵布谷鸟的鸣叫声，响彻在杜鹃花开遍野，小桥流水人家的乡村。它们用清脆的歌喉，歌颂和赞美新时代风景如画的春天，让人沉醉，不知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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