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语小说诚献看客
诞宴(五)
文/夏牧
恰巧是个星期天,也就是我四十五岁生日那个当天,外加我们夫妇结婚二十周年纪念的好日子。理由是,中国人相信逢五必十的习俗,即生日逢五兴小做,若是逢十必大做。那么,既然是我四十五岁生日和我们二十周年婚庆纪念日,那就不妨小范围的热闹热闹吧。
于是专请了七八个圈子内要好的,都是些有职无权的副职居多,主要是我们的同学或同事,谈得来玩得来,没有请其他领导的计划。我不想给人以巴结领导、攀附权贵的印象。
但未曾想到的是,上午十点多钟,我们的局长居然陪着县里的一二号大人物也光临我的寒舍,而且还有县委办的李秘书,就是我的那位中学同学李万万。只见他手捧鲜花,置上贺礼,还有一副非常虔诚的笑脸。而后面的领导则习惯性地挥挥手,算是招呼吧。
我纳闷,我没有请他们啊,即使请,也未必请得动,怎么这回都不请自到了呢?当然,这对我来说,还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好运无意砸到了头上,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天大的喜事呢。顿时,感觉我这九十平米的陋室,竟蓬荜生辉,鲜亮了许多。
我和老婆看着一张张似乎滑稽而又夸张的笑脸,似乎熟悉而又陌生的领导,激动和懵懂交替着,一时间竟手足无措,平时那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君子风格荡然无存,口拙得只是“啊、啊、啊”地一声连着一声的说“欢迎欢迎”,像小学生一样的背台词,而且表情也好像十分的生硬怪异,除此再也说不出别的客套话来了。
还是局长提醒我们,别总是那么呆站着,快给领导递烟、让座、倒茶水呀。我的那些同学好友们,特别是李秘书也忽然醒悟过来似的,赶忙帮着抓糖、递烟、讲好话,仿佛大年初一拜新年,仿佛他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公。而我和老婆依然是僵硬的矜持着呆立着,挪不动脚步,仿佛也成了被邀请的客人似的。
领导倒是善解人意,客气又随和,很谦和的摆摆手,说什么也不需要,我们都是准备陪客的,留着等他来才是最要紧的。而后就那么很随意的坐下来,或是很风度的踱着步。
我和老婆又懵了。这么大的领导来了,居然还要等“他”来,难道比他们还要大,还重要吗?我心里犯着嘀咕,又不好追问。
见我一脸的疑惑,李秘书赶忙把我拉到房间,一脸得意的对我说,当然是他,秦副厅长。
啊,秦副厅长,还什么还真的要到了云云。
我更疑惑不解了,那个秦副厅长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你都不知道啊,你们的顶头上司,省厅那位刚刚调任国土厅的秦副厅长,未来的一把手啊。
我说,我怎么没听说呢?
他说,我们县委办也才得到的通知,昨天刚谈的话,今天便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和结婚二十年庆典。
我有点蒙,拼命的想,终于想起来了。
我同学中是有一位叫做秦天明的老同学,是临近村的人,和我同过桌。但李万万和秦天明是正儿八经的同乡同村,老家山头对着山头,还是光屁股玩大的磕头之好。李万万能说会写,又是县委办公室跟随一把手的大秘书,消息自然灵通。这秦副厅长,如果真是他的话,自然李秘书比我更容易得到最新消息。
李秘书说当然是他。就是李秘书把我生日和我们结婚二十年聚会的事情打电话说与秦副厅长听的,想不到这老同学顿时来了兴趣,说同学间快三十年不遇了,也有好多年不回老家了,何不趁此机会来聚聚,也好了解了解乡情乡事,再看看家乡的新变化,以了却盘桓不去的一抹乡愁。于是便决定来了。
秦副厅长原是省级机关某研究机构的副厅级主任,为人正派,一身正气,调到我们省厅任第一副厅长,据说是有目的的,因为老厅长快要退休了,他是理想的人选。秦副厅长目前主管人事和土地计划。县委领导听说这么一位实权派来了,那还了得,赶忙推开其他事情,专程前来等候并陪同秦副厅长,好尽地主之谊。当然更重要的是抓住机会,争取未来土地审批的制高点。
(未完待续)

作者简历:
夏牧,本名夏丹,别名夏牧、夏冰、夏至、夏季等,江苏盐城市人,原系盐都区教育局党委书记。已历四十多年文字工作,著有200多篇论文、360多篇散文小说和960多首诗歌。作品先后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日报》《文学报》《深圳特区报》《新华文摘》《散文百家》《都市头条》等近百家国家和省市社科、文学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有多种作品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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