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散文诚献读者
古田晨光(中)
文/夏牧
古田会址背倚梅花山湾,前临一派坦地,流水环绕前方左右,前境开阔,意境独特。我们早于傍晚便目游山峦,踩定好瞭望地点,以便“东观日出欲破晓,霞染云浮起紫烟”的胜景。
二
次日黎明前的五点时分,晨曦尚未破晓,群山依然沉睡。而我们这帮长路栈客已禁不住客家山区的诱惑,禁不住兴奋心情的激荡而乘兴早起。探着微弱的黎光,一边呼饮浓雾,一边爬山当练。这对我们水乡平原游子来说,也是绝对难得的游山之机。
凝神静思,也许是久处平原视野钝化忽见新的缘故,而看到这起伏有致的南方山峦和绿黛,始有天地一新万物皆奇的感觉,心灵为之闪亮。
六月的初夏,日天已经偏长。五点多的光景,天色开始见亮,东方群山的低凹处浑白中渐露淡淡红晕,山凹两边微红色的氤氲,随着红晕的渐深而愈显浓抹。
那红晕显露的初阳,似登山者般缓缓上爬,露出羞涩的边缘。约摸一刻钟后,一轮红日崭露头角而喷薄,灿烂的火球放射出万道金光,直逼千山万壑,使人炫目中感受到初阳的光辉,浑身充满热量。圆盘般的朝阳像油丝带动的滑轮,向着东南山岭攀爬,紧挨山坳的天边一片殷红。山风习习,霞光灼灼。山岭峰壑间的苍茫林木披上红衣霓裳,翠绿中浸染斑驳的红晕尼彩。
看脚下群山,已被霞光唤醒,万木展开金枝,翠鸟跳跃林间,齐齐匝舌鸣叫。群起的飞鸟迎着朝霞,欢鸣着穿梭于山峦林木,把霞光勾划成一道道弧形弯月,把红晕搅和起不断变幻的彩景,动静相宜更显妩媚秀色。起伏连绵的山峦,红霞裹着翠绿,翠绿撕扯红霞,仿佛浓墨重彩的天然油画。 置身于此时此地,不由得想起“江山如此多娇”的美妙意境。
半个小时后,朝阳变得光亮,晕红渐变为乳白,像是渐渐褪去艳妆的媚娘。这是我们水乡平原无法复制的绝妙奇观。
看过朝霞真容,回眸霞光笼罩的古田会议旧址——廖氏宗祠。此时的廖氏宗祠已非昔日祭祀场所,而是当下标志式红色景点。我们是最早的观瞻者,会议旧址尚未苏醒,一片静谧。高深的院墙护挽着古房,于沉睡中沐浴东方的霞光,古朴中透显深幽的金辉。
辉光从朦胧而渐趋明亮。一抹抹斜影勾勒出锁壳般的轮廓,几何般的古宅熨帖在一片祥和的平地上。主房上脊高悬着的“古田会议永放光芒”黑体红字,仿佛涂上金色的流液,显得格外耀眼。房后的高大树木,蓊蓊郁郁中投进艳红的光泽,其层次越发地分明多彩。而其后的北侧,依山而建的毛主席纪念园清静幽深,庄严肃穆中绽放金色的光辉。
此时的会议旧址尚未开门,我们一边吃干粮一边看周边景致。会址两边是略带起伏的草坪,齐齐展展如平毯,青青翠翠如黛墨。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平畴秧田。六月的秧禾半腿之高,已经斩齐封行。秧田从脚下延伸到远方,匡匡块块,齐齐整整,如棋盘般规格美妙。
淡漠的晨雾渐渐散去,光鲜的秧禾迎着初阳透着翠光,叶片挂着露珠,生机勃勃。两侧田边的藕池,从乡道脚下延伸到远方,俨然悠长玉带。嫩叶沐浴初阳,在微风中忽闪朦胧的幽光,昂然翘首的花蕾含苞待放。
八点多钟,太阳爬上山头,山上山下一片灿然。我们随着熙熙攘攘的队伍,首批进入仰慕已久的古田会议旧址。这座建于清朝道光28年(1848年)的乡村老宅,原系古田一带廖氏宗祠,两进主房加厢房,呈锁壳之状,820多平米。灰砖黛瓦宽脊面,木柱前廊大天井,普通中突显别致,到20世纪初期已成为乡村学堂,红军进驻古田后又改名“古田曙光小学”。
在1929年以前的七八十年间,这座宽敞的廖氏宗祠除了家族祭祀和一度的乡村学童吟诗颂词外,总是默默无闻的度过它的春夏和秋冬。其后因红军进驻并在此开会议事而扬眉吐气,红军撤离后却遭白匪军的无情破坏。解放后才又修护复原,尊享荣军般的风光。而今却是络绎不绝的人流,成为闽西老区著名的红色旅游景点。
三
历史是位无形的造势大师,总是不经意的给某些偶然赋予必然,而烙上不可磨灭的印记成为永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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