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甜甜的糖糕
文/叶李芬芳
俗话说:“麦梢黄,闺女瞧娘”。周末,我乘车回到娘家。
早上,父亲骑着自行车去赶集,买来一兜我最爱吃的糖糕。
“趁热,吃吧!”父亲一进大门就喊我吃糖糕。我扭着脸跟母亲说:“您看,还把我当小孩。我不吃!我给俺爷送去,俺爷好吃糖糕。”父亲微笑着说:“给你爷已经送去了,就剩下几个。”我嘴里说不吃,眼看着金黄生生的糖糕,馋涎欲滴。
“闺女到娘家,还作假?”母亲笑着说,顺手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糖糕。我咬一小口,外焦里甜,不粘牙,软软的,没有一点炸不熟的地方,没有一点炸老的地方,也没有跑糖的地方。我慢慢品尝,一改狼吞虎咽的吃饭习惯。
“真好吃!是马家的糖糕?”“沟厢集马家的糖糕有名的好吃,面烫的到家,外边的糖糕,那简直不能吃,难吃的很。马家糖糕不吃不知道,吃了忘不掉,逢集买糖糕的排队,我等半清早才买上一兜。”父亲没吃糖糕,他跟我说着话,看着我一连吃几个糖糕,会心得笑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我家住在小街那头,离大街很近。赶集赶会的,有提着长篮子的、有提着竹篮子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从我家大门经过,篮子里买的什么东西,一眼都能看见,老远就能闻见,馋猫鼻子尖。有买烧饼的,烧饼中夹着牛肉,有买糖糕的,用黄色的草纸包着,纸上沾满了油,透明,隔着纸能看见里面的糖糕,也能闻见糖糕的香甜、有买水煎包的、也有买青瓜梨枣的------
我的弟弟好在大门口玩。一天早上,他看见一个孩子,跟在妈妈的身后吃着糖糕,马上跑回家闹我的母亲,扯着母亲的衣襟:“娘,我吃糖糕-----娘,我吃糖糕-----娘,我吃糖糕-----”母亲正在往锅里蒸窝窝头。锅底下烧着熊熊的劈柴火。母亲腾出手,朝弟弟屁股上狠狠打了几巴掌。弟弟坐在院子里大哭,鼻子一把,泪一把,哭着仍然喊着:“我吃糖糕-----我吃糖糕-----”
我祖父的院子和我家隔一条路,对门,一个路东,一个路西。祖父闻声赶来。他给弟弟洗干净手脸,抱起弟弟,去大街上买来几个糖糕。
弟弟吃过糖糕,两只小手全是油,拍着一双小油手,蹦着跳着,来到母亲面前,仰着笑眯眯的小脸跟母亲说:“娘,我吃糖糕了!”母亲没有说话,点点头,背背脸,留下一行心酸的眼泪。
我知道母亲手头拮据,连买一个糖糕的钱都没有。她脸皮薄,又不愿去别人家借钱,打了弟弟又伤心,内疚。父亲每月往家寄工资。那点工资三八五除二,花光了,接济不住。
“搬家,搬家,没有钱,不住集上!”
母亲天天发狠、月月发狠、年年发狠。后来,我们终于搬到村子外梢头。
父亲退休后,天天骑着车子去赶集。
我跟母亲说起这件事,母亲高兴地说:“你们几个孩子都是吃苦长大,该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沟厢集的糖糕的确好吃!其它地方的糖糕比不上。
父亲买来的糖糕分外甜!

作者简介:叶小平,原名:叶俊萍,笔名:叶李芬芳,河南省宁陵县程楼乡沟厢西村人,河南华成毛纺有限公司上班,商丘市楹联诗词协会会员,梁园区作协会会员,热爱读书,喜欢写文章,作品发表在《梁园报》、《商都诗刊》、《南湖诗刊》、《豫苑文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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