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庄
文‖郑尧宏
我必然要离开树根。从此不管对叶子,果实残不残忍。离开就是离开,看不到除却脚以外的事物。
必然要离开。
因为树已从根上腐烂,再也承受不了阳光或雨水,甚至尘土。我已无法在行将朽没的林荫下赌博
充满欢愉的哀伤,变得自私的希望。
生命每一次都从根茎里露出,又从离开时隐藏。没法对一次次刀割的伤痕说明去留。
那是微笑留给时光品尝的部分,无论硕果累累抑或草木凋零
失去,获得都是一种过程
便如我此刻倚靠的秦岭,云雾里并不多一滴雨水
为干涸的秦川打上湿漉的印痕
明白这个道理,我才没有痛楚地离开山崖下浪漫的灯光
而让村庄呼唤尚有慈爱的魂魄
明白这个道理,方知月光下总有一两片叶子泪光闪烁
我们于根的希望绝不在深埋的心事里
而走上绝路。时至今日,我始终坚信那两片树叶投下的日子
都在彼此幼稚的成长里
一天天回忆着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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