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也是向前
文/玉如意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身心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有些诗,想读懂就需要一辈子。唐布袋和尚的这首《插秧诗》,明明了了,直指心性,道出了心地清净、道心惟微、以退为进,方得圆满自在“水中天”。
一位禅师曾譬喻说:“宇宙有多大多高?宇宙只不过五尺高而已!而我们这具昂昂六尺之躯,想生存于宇宙之间,那么只有低下头来!”
在人心惟危的现实里,从诗情画意的“傻白甜”到风鬟雾鬓的“隐机者”,哪个不是谁解其中味、欲辨已忘言?
尘不洗尘,水不洗水。
红尘逆旅中,都会不出意外地遇见一些不尽如意的人与事。像猪一样在泥潭里纠缠打滚的狼狈不堪,除了把自己弄得更像那头烂泥猪,疲惫不堪之外,注定一无所获。岂如像手把秧苗的自在农夫 ,身心放空,不为外物所役,以“退步”的姿势,谋一个镜水澄天、前程似锦。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并不是把那股顶天立地的气概功夫,投射在改变不堪的外境上。撼山易,撼心难,口干舌燥地企图说服规劝,不断地消耗降低自己,并不能改变一颗妄念纷飞的心一丝一毫。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你是山冈,清风徐来;你是明月,自映千江。
绕开无厘头的人和事,把手中郁郁葱葱的秧苗深深插在映照云天的水田里,耕耘好自己心地里的那一亩三分地,稻花香里说丰年,把酒醉话桑麻。
蕅益大师说“愚人除境不除心,智者除心不除境”,打碎的花瓶,弄脏的抹布,诡辩的心机,狰狞的面目,皆是“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心量不同境界不同的红尘众生相,各有各的层面和路径,强求不来。
《庄子·应帝王》中说“用心若镜,不将不逆, 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四时有序,莫为黄叶飘零而悲伤;云来云去,未见江海留影而惆怅。过去已去,将来未来,一切可把握的,只在当下,当下可把握的,只在本心。
修炼好一颗翱翔天地的强大心自由心,那么,退步与向前,都由你主张!
(玉如意: 居于信阳,工诗词联赋,兼涉新诗散文。作品刊发于《诗刊》《中国统一战线》《法制日报》《中国妇女报》等报刊杂志,入选《中国诗歌网》诗词人物。微信号fy1971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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