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夫生涯（201）
想多了
曹利君著
你和老万这次见面之后，还应该有个计划，一起出去走走。
老万会开车。你会坐车。这样一来，开车的和坐车的就都有了。
要去的地方可大可小，可远可近。
你可以给老万一个不坏的建议，把车开到一个地方，你俩一定得在这地方住上一宿两宿。
老万不开车，才可以和你一起喝酒。
在这样的出行中，只有两个人都喝酒了，才会更助谈兴，而不会一个人喝得沟满壕平，一个人嘴里淡出只鸟来。
老万和你一样喜欢喝酒，不能你喝酒老万不喝酒。
住下来的正确性重要性必要性就在这里。
老万若真得同意的话，就还像以前和杉氏出行那样，不走高速，只走国道，只走省道，只走县道，只走乡道，最后在一个镇子停下来。
你和老万到来的这天，这镇子正是大集。街道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赶集的人。你和老万混迹于赶集的人群之中，走走停停，满眼惊奇地看这看那，都看明白了，就又感慨一番。
嗯，一定是这样的。
看着看着，就有了食欲。说着说着，就有了口水。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吃饭喝酒不醉不归的地方。
真不是什么大馆子。
这镇子从东头到西头，从南头到北头，也没有你和老万想象的大馆子。你和老万边找边说，当然，也是一致同意，不去大馆子。真要去大馆子，就不上这小镇上来了。省城随随便便找一条街就有大馆子。
你和老万要找的是那种小馆子小吃店。
这种小馆子小吃店，都是夫妻店，是没有那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的。老板就是厨师。收银员服务员传菜员就是老板娘。老板在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阵忙活之后，关掉“嗡嗡”作响的排风，一个人坐到门口的马凳上凉快去了。老板娘一个人坐在深处，看你和老万在这边频频举杯，谈笑风生，说着这乡土上人们都不曾说过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娘坐到与你和老万一桌之隔的另一张桌子前面。
你和老万就这样说着说着，有了这样的发现，也都像因冷而哆嗦似地噤了口。
当然不是冷，是发现这老板娘的长相俊俏，非常值得一看。
就凭这细腰，这软手，这眉眼，这流盼，一看就是这镇子上有一号，不说数一数二，但也绝对不会是数七数八的风流娘们。
不等你和老万再看下去，这老板娘已经扭着腰肢移步过来，说道：
两位吃着我家这菜，感觉味道咋样？
你和老万当然忙不迭地，抢答题一般，说道：味道真是好极了！
嗯，真是这样。
老板娘接着会勾人魂魄地抿嘴一乐，并不露齿。
凡是来我家店吃过的人都这么说。一看两位就不是本地人，是从很远地方来的吧，听你俩说话就经见很多，谢谢对小店的夸奖！
跟老板娘说话唠扯，应该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于是，你和老万知道这夫妻俩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知道夫妻俩去年以前还在外地打工，结束打工也是家里老人年事已高，身边不能没有人照看。
知道这店刚开，才三四个月。顺便看一眼，玻璃门上贴着的红色不干胶“开业大吉”四个字颜色还很新鲜。门口方砖的缝隙间，还有开业那天放爆竹残留的纸屑。
知道这店面不是夫妻俩的，租金一年下来虽然不足万元，但在小镇这也不是笔小数目了。
还知道……
接下来，还应该知道什么呢？
你和老万从店里走的时候，老板娘会送到街上，抬手遮下脸眼，说道：
两位吃好了再来！
走出去几步路之后，你和老万都会回过头来看看小店，一边用牙签剔着牙花子，一边说道：
今晚真要不走，住在镇子上的话，就还上这家店来吃。（待续）
2019年7月14日星期日 写在长春于家沟
作者简介：
曹利君，现居长春。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全民阅读协会理事。曾在农村、学校、工业地质部门、城区街道和机关工作。1981年春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作品结集有《心在流浪》《行走美利坚》《朋友风一样》《无边的倒影》。东北老派男人，抱猫汉子，喜欢原色生活，行走梦里梦外，讲述朋友们的故事。
邮箱：cljun1957@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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