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的人生
文/王树池（乡里乡亲）
父亲三周年那一天，天气格外晴朗。九月的黄菊花，白菊花，开满了村里村外，二妹走了，走的是那么安祥，仍然还是那么精神，那么坚强……
母亲一共生了七个孩子，三个儿子，四个女儿，二妹是第四个孩子。二妹出生于1957年，今年62岁。1米67的个子，长长的发辩，大大的眼晴，看上去顶多50岁左右。
二妹身边有一个儿子叫岳卫刚，性情温和，脑子很聪明。还有一个女儿，小名叫猫，也很温顺。丈夫叫老虎，大她8岁，性格特好，凡事都让着二妹，十分疼爱她，家里一切事情都由她来做主。
丈夫老虎是个独生子，虽然同样是惯着长大，但从小生长在农村，经过了艰苦岁月的陶冶，农活精通，担任村里的生产队长时，还学会了泥瓦匠。
说来，村里生存环境比较艰苦，但光境在人过。二妹的性格急，老虎的性子慢，两口子过日子难免有些争执，但家庭生活十分和谐。
随着党在农村政策的不断改制，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后的几年，农村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
二妹在村上算是个女强人，事事都是一马当先，生怕落在别人后面。村里谁家有事，她都是跑前跑后，热情帮忙……
或许小时候受家庭的影响，父亲的熏陶、母亲的热心肠……。二妹心灵手巧，特别是模仿着母亲过节时：捏面样、剪窗花、做面筋、包粽子，还学的一手烹饪好手艺。逢年过节，在村里村外、街房邻居，亲朋好友、到处都洋溢着热心肠二妹的身影。
多少年来，我家姊妹七个，家家都有二妹手艺成果。就在她染病在床时，还含辛茹苦，日夜赶制手工绣好的鞋垫，奉送给我们，人人都有份，至今难以忘怀。
改革开放这几年，党在农村的政策好。如今，二妹家的生活，在村上也算不错的。宽畅的大院，坐南朝北明亮的，冬暖夏凉的四眼窑，去年刚新建的东西房两间，还有洗浴房。村上街街巷巷都通了水泥路，还给每户人家免费安上太阳能，天燃气……
这几年，农村生活奔小康，大队在街面为村民腾出一排窑洞，在二妹的倡导下，又开了小卖铺。小孙孙，小孙女，外孙女，整天围着叫奶奶，叫姥姥……
养鸡种菜，大队还聘请她给客人做饭。打里打外，二妹真够忙活，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好。
生活像山涧流畅小溪里，洗磨刷过的，各种形状的顽石，阳光照耀着，在清澈透明的溪水呵护中，释放出色彩斑澜的光环。当山洪暴发时，它们却要经受分离时的痛苦与磨难……
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测风云，2015年年前，忙碌中的二妹突然倒下了，经医院查明，得知是晚期肝癌，一下子家里乱了套。
二妹为了稳住街房邻居，亲戚六人的情绪，不让孩子们走漏一点风声。其实她在平时早有身体不适的感觉。农村人普遍都是这样，性格本来刚强的二妹，深知这种病治不了，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下了决心：硬抗着！
后来才知晓，她怕花去平时省吃俭用，给儿子积攒下的，到城里买楼房的钱。人言“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亲戚们得知消息后，轮流着说劝她尽快去医院手术治疗。
性情刚强的二妹，任凭怎样说，也不去医院治疗。亲哥亲弟，亲姐妹们二天一劝，三天一换，轮流劝说，但仍无济于事。她的思想逻辑抱定：”人固有一死”何必为我这快死的人，去化那些怨枉钱？全家人心急如焚。
整整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看再有十几天就要过年啦！儿子卫刚着了急，硬把他妈背上车，连夜送往北京大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 。
好险啊！据医生的临床经验告诉大家：“二妹的手术如果再担耽多则几天，少则几个小时，手术将再无法进行了。”经过北京大医院大夫精心手术治疗后，二妹的病情有了好转。
二妹的故事分两头讲。小时候，父母都在保晋铁厂上班。(后来的阳钢，时间向后推移60年）当时全家5口人。一来孩子多，二来母亲奶不够吃，就把二妹寄养到平定大石门村，名叫王铁锁夫妇家。据听说；铁锁夫妇就一个儿子，奶妈身体蛮好的。
二妹从小就聪明灵俐，男孩子性格。铁锁夫妇是村上有名的善良人家，对二妹的到来更是疼爱有加。虽然，那时农村生活条件还比较落后，没有电灯，但有牛，有马，绵羊成群。有猫，有狗，乌儿成群……。
记得那年星期天，我随母亲去大石门村看望二妹时，她乌黑的头发，两条小辫子，辩子两边结着两朵小花，夏天的浅花短衣短裤，露出黑黑的皮肤。她用两只又黑又亮的，陌生的眼神望着我俩，紧紧抱着奶妈生怕人把她引走。那年二妹三岁，个子，性子，从小就跟了母亲。
时光茬苒，二妹5岁时母亲从奶妈家接走。听说临别时，金锁全家像割去心头肉似得，哭着难舍难分。常言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毕竟奶妈和二妹朝夕相依整整5年光境，突然分离哪有不心疼的。
这一切，在二妹幼小的记忆里，留下了不可消失的一段难忘的记忆。后来每年都去探亲，一进门就是妈长大短。
还有一个和她同岁，大一个月的大石门哥哥，在二妹感恩的心里一直惦念着。我们回去看望二妹时，听到她还对着孩子们讲述着，在奶妈家里看猫逮老鼠的故事……
那天，我和二妹在病塌前谈起，曾经一起走过的那惆帐岁月。六二年城市精简人口，父亲是阳钢先进工作者，带头响应党的号召，送母亲回原籍平定县，石门口公社南上庄村。二妹不得不从奶妈家接回，二年后我也返乡。
在农村广阔的天地里，渡过了史无前例文化大革命和农业学大寨运动的熏陶。母亲含辛茹苦地扶养着七个儿女，因操劳过度英年早逝。留下一个2岁的小弟，大妹、二妹和我在农村。大哥、三妹、四妹，跟父亲在市里，也就是那年那月，流行的两地生活。
话题转回，二妹手术后，在家静养，儿女孝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二妹随母亲的性格，热于助人，只是生性刚烈，可能这次病因与她的性格，有着不可分割的牵连。
由于二妹平日里付出的爱心，换来了探望和慰问的人流不断……几次回去看望二妹时，她都兴奋地告诉我：“二哥咱姊妹俩一样性格，别人都对我说，二闺女的人缘好，你病了后，来看望你的人天天不断，我们好羡慕啊！”她又自信地说：“人心都是换来的，你平日里对人好，他们就不会轻易忘记你，我觉得活的值！”
前一阵子手术刚完，在家静养了不到一个月，她让儿子买好东西，用自驾车拉上她来市里，邻村，一家也不拉地去回报。在她的心里，懂得报恩是做人的根本，否则，会被人们遗忘。
手术治疗后的二妹，在别人眼里看见的仍然是平日里和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她在门前开垦出，整整齐齐的园地。二妹亲手种植的有：绿油油的芹莱、油莱、大葱、香菜。还有枝叶茂盛的：茄子、西红柿、辣角、葫芦、苦瓜、丝瓜、黄瓜……
正是：
二妹辛勤人缘好，田园珍藏好时光。
手握锄柄汗湿巾，留得十里闻芳香。
就这样年复一年。用她坎坷的生活经历磨炼出来的坚强意念，伴随着乐于助人的笑声，终于有一天，刚强的二妹倒下了，再没有起来……为后留下了难以忘怀，最可爱人的精神，还有那割不断的亲情！
原创2019.7.21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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