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眼睛(组诗)
廉德忠
爷 爷
爷爷是打开瓶盖的
陈年老酒
他自己品着格外甜香
爸爸闻着直摇头
那是未曾喝过
却经常看到
醉到街头
还舞着跳着的镜头
奶奶用温厚的手
戳着我的头
你们的故事
最多算作我调制的
下酒小菜
没有你爷爷的陈酒
哪里还有
酒香飘过油菜花
的田野
妈妈说 如果
爷爷盖上有着怪怪
香气的瓶子
世界就像
从来没有酿过一坛酒
2008-3-23
奶 奶
奶奶走着
一段颠簸的路
除了小麦的画像
就是油香飘过的瓦房
穿着红兜肚的孩子
上学路上唱着跳着
放学之后
欢快地数着家里
炊烟的方向
奶奶扑打着
身上的尘土
从家里走到田埂
从田埂走到村头
想着这个望着那头
小草被她的笑声哄大
生活被她走出一段
没有尽头的
民谣和天天都在
成长的风景
春天来了
春天只带来
一点点绿颜料
抹在高高的树枝上
却将很多黄颜色
随随便便地泼洒
油菜花黄了
天边的那块云彩
也黄了
野兔跑得飞快
把发芽的春天
都给跑黄了
2008-3-24
提着篮子走过田野
清晨的风
从爷爷的胡子
飘到奶奶的米缸里
农家的田埂上
到处都黄灿灿起来
小蜜蜂吵吵闹闹的
跟在篮子后边
上上下下
扇动着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