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长篇力作
人生路(31)
石生 著
由于王艳表面一直对周大志很好,所以当时周大志不但安心学习,也从内心深处暗暗地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妈。半年以后,他干脆忽然改口管她叫妈。周涛当时见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心里自然变得十分踏实。
一天,周大志放学回家,发现王艳给他做了一桌子菜,而且还给他买了一个大生日蛋糕。她一边给周大志不停地往碗里用筷子夹菜,一边鼓励他好好读书,等考上大学了,好给妹妹树立个好榜样。周大志一边吃着一边不停地直点头。虽然他的额头上流满不少汗水。可他当时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汗水,而是温暖的珍珠和幸福的浪花。那个生日是他过得最幸福和快乐的,那顿生日宴他也觉得是最香甜的。
到了晚上,周大志刻苦攻读坚持了很久,他暗暗发誓,读完高中以后,一定考上最好的高等院校,好好报答父母们的养育之恩。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王艳虽然不是我的生母,可她对我的厚爱比亲妈还要亲。通过半年多的亲身体会,使我深深地感受到,小妈对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让我发自内心地欣赏和喜欢她。让我更加敬重的是,她心地善良,心灵最美。我一辈子都会深深地爱着她,下辈也会。通过和她相处,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人生是多么温暖和灿烂,活着是多么快乐和充实。小妈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美的玫瑰,最圆的明月,最亮丽的一道风景。也是我今生最崇拜的女人。以后等我长大了,也一定要娶这样美丽善良和可人的新娘……
小妈,大志心中永远爱您,因为和您相处,我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人间自有真情在……
那天晚上,虽然周涛也喝了很多的酒,可他由于心情舒畅,一点也没觉得醉。他一边拥抱着王艳,一边非常亲切地对她说:“艳,看来我真的没有看错人,你对我儿子真好,比他亲妈还要亲。以后我们爷俩一定好好对你。现在大志上高二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现在成绩一直很好,相信他一定能够考上重点大学。到时候,咱俩再帮他成个家,我们也算是大事完毕了。”
“涛,你就放心吧!娶我就是你的福气。我这人可是刀子嘴豆腐心,从今往后,我会每时每刻都对大志好。自从我决定嫁给你那一刻起,我不但生是你们周家的人,死是你们周家的鬼。更重要的,我处处都要为你周涛着想,在必须一心一意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同时,还要把大志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如果他妈还活着,我肯定不会对大志好。如今他妈死了,我看孩子实在太可怜,所以必须好好疼爱他。我做的每件事都是要让孩子知道,他爸和他妈离婚是一点也没有错的,因为我是比他亲妈好千倍万倍的世上少有的好女人……”
周涛听完这些话,终于醉着睡去了。睡梦里,他梦见大志考上了北大。县乡村三级干部纷纷前来贺喜。他收了三十多万礼金,全家一个个乐得手舞足蹈。梦里,王艳让他把钱存起来,以后好给大志娶媳妇用。周涛不停地十分欣慰地点着头,兴奋得当众把王艳紧紧地搂在怀里……
周大志也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考上了北大法学系,他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王艳拿着通知书四处通风报信,乐得像发了疯一样。他自己呆呆地望着这一切,在万分高兴和无比自豪的同时,心中暗想,等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爸爸和小妈。尤其更要好好孝顺小妈,因为小妈真心疼爱我,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妈……
第二天一大早,周大志连早饭也没顾得上吃,背着书包来到母亲的坟前,他一边跪拜一边告诉妈,他现在活得很好,爸爸和小妈对他都很好,请母亲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一个多月过后,周大志晚上放学回家,忽然发现小妈躺在炕上直呻吟。他急忙上前询问,小妈有气无力地告诉他,一定是心梗加重了。看来是怕活不长了。说她女儿还小,她死后,一定让大志替她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妹妹之类的话。周大志拉着小妈的双手,哭着问道:“妈,你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还有谁能疼爱大志呀!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母亲,我真的不想再失去第二个了。妈,你告诉大志,难道你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吗?小妈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
“傻孩子,有大钱当然能治好。可咱家现在你和你妹妹都念书,就你爸爸一个人挣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生活现在都成问题,哪有余钱给妈治病啊!所以,妈的病只能眼睁睁地等死。说不上哪一天我两眼一闭,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再也不言语了。
过了一会儿,周大志皱了皱眉头,十分真诚地说:“妈,把我妈留给我的房子你们抓紧张罗卖了吧!我一定要救你的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我而去……”周大志说完,眼泪在眼圈里直转。虽然他妈生前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自己还没有成家立业,说啥也不能把房子卖掉。因为这个房子是他以后唯一的财产。可眼下周大志突然为小妈大发善心,决定把房子卖了给小妈治病。这片血心恐怕老天都会感动。
王艳一听这话,急忙转过身来,猛地起身,迅速地把周大志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边吻着他的脸一边轻柔地对他说:“大志,看来你这么多年的书真的没白念,妈我也没白疼你。唉,你真的长大也懂事了。知道为妈妈我着想了。不过,你的心意妈领了,这房子妈说啥也不能卖。妈可没有那么自私,我就是死上一百回,这房子说啥也得给你留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抹满口红的小嘴去轻吻大志的唇。
正处在青春期的周大志,忽然受到如此的厚待,自然感到非常的不知所措。可他的心还觉得暖烘烘的。他不但没有躲闪,还一直梦寐以求的渴望小妈多吻他一会。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十分渴求的疼爱。可他刚刚闭上双眼,想好好享受这突如其来的疼爱时,小妈突然一声不响直挺挺地摔倒在炕上,只见她的双眼紧闭,手和腿脚都有些阵阵发抖。然后她低语道:“快拿速效救心丸来……”周大志听罢,急忙把一粒速效救心丸塞到她的嘴里……
【文中王艳相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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