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政融媒讯: 从70年代课堂上那句被语文老师丁宣友郑重描摹在黑板上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起,近半个世纪的时光里,墨香就像一条温柔又坚韧的线,串起了一家三代人的岁月。这一方十余平米的小小书屋,装下的不只是摞摞成册的书卷,更是祖孙三代人以书为田、勤恳耕耘的人生轨迹,让传承千年的书香家风,在鹰城的烟火里静静流淌出温热的光。

师言种韵:少年时埋下的读书火种
1970年代初的初中课堂,粉笔灰在阳光下轻轻浮动,丁宣友老师一笔一划写下那两句千古治学名言的模样,如今仍清晰刻在“我”的记忆里。那时十多岁的少年对字句深意尚似懂非懂,只隐约知道要做个好学生,便得放下架子向人请教。直到一次课外活动,抱着忐忑的心态踱进老师办公室,诚恳的求学态度换来了丁老师耐心的拆解:“人要往高处走,要把知识学透摸到自己手里,就得不怕吃苦往书海里闯,像浪里的小舟似的,顶着风往前划才能到想去的地方。”
丁老师还翻开李白、杜甫、白居易的诗作,指着字里行间的故事讲古人苦学的经历,临了叮嘱少年“多看书、多存书、多往书里钻”。那番话像一颗饱满的种子,就此落在了少年心里。后来走出校园踏进社会,老师的叮嘱始终没敢忘:兜里攒下的零碎零花钱,全换成了《水浒传》《红岩》《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等一摞摞长篇小说,夜里就着灯光读到深宵,遇见“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类鲜活的好句,赶紧摸出本子记下来,翻来覆去地背,字句都渗进了日常的习惯里,成了日后提笔写作的扎实底气。
岁月攒香:小书房藏着大天地
80年代拮据的日子里,没有多余空间安置藏书,攒下的不少书后来渐渐散佚、借失,成了那段岁月里一点小小的遗憾。直到90年代举家搬进城里,经济条件慢慢宽裕,终于腾出专门的房间摆书架,把古今中外的小说、文学集、杂志报刊连同《毛泽东选集》一一分类码好,抬手就能摸到书脊的日子,让重新找回踏实感。
一次专程去拜访平顶山市新城区“鹰城企业家”编辑部的胡中伟总编,没等寒暄几句,满室的书香先把人裹住:从一楼到二楼的亮堂堂书柜里,整整齐齐码着万余册藏书,古典文学、经济法律、地方史志、书画美学分门别类排开,书桌窗帘处处透着主人的雅致用心。暖光落在书脊上,油墨香慢悠悠漫在空气里,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那一刻忽然懂了:原来真正爱书的人,都在书屋藏着一整片属于自己的静谧天地。那次拜访走出来,“我”心里除了艳羡,更多的是一份笃定:也要把自家的书屋打理好,把这份读书的劲儿往下传。
薪火传香:三代人的翰墨接力
等到儿子大学毕业,家里的第二间书房也整起来了:建筑预算、科技指南、图纸设计相关的专业书挨个归置好,后来孙辈上学了,各科教材、词语手册、各色字典也齐齐整整摆进书架。十几平米的小屋窗明几净,装帧精美的新书挨着泛黄的旧卷,左图右史间满是书卷气,古朴的陈设里藏着一家子对读书的珍视。
日子在书屋的光影里缓缓流淌:清晨淡金色的阳光漫进来,烫金的书名在书脊上闪着细碎的光;午后阳光斜斜切过书架,尘粒在光束里慢悠悠飘着,像攒了几十年的时光碎末,柳木书桌磨出温润的包浆,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页页翻书的声响缠在一起,成了世上最安神的乐章;待到深夜月光透过窗纱和台灯光缠在一处,满架书都浸在柔润的光里。祖孙三代人围坐在桌边各捧一.卷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把“耕读传家”这四个老派的字,过成了最日常的光景。
旁人总问这书屋的价值在哪里——没有古董字画,没有金玉陈设,可这一屋子堆得满满的书,就像一方越挖越富的宝藏:从少年时抄在笔记本上的好句,到壮年时在专业书里摸门道的笔记,再到孙辈在课本上写下的稚嫩批注,三代人踩着同一片书香往前走,把从书里摸来的道理、攒下的温度,一辈辈递下去。这哪里是一间普通的书房,分明是寻常人家最珍贵的传家之宝:它让跨越数千年的民族文脉,就这么在祖孙仨的翻书声里,稳稳当当地延续了下去。(胡留卿)
责任编辑:李万全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