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刘子发:以词寄怀,借句抒心。于平仄之间寻意趣,在推敲之中悟文情。

学习写(填)词的体会点滴
刘子发
习作写词是一件十分有情趣的事情。我很少写诗词,但却喜欢欣赏那些易读易懂,脍炙人口,既有个性又有共性的美妙佳作,因为她是一种最精彩、精粹、精美的语言文学形式,是一个民族和国家的精神文明与艺术智慧的精华和结晶。闲暇之余,偶有尝试写词的冲动。不过,要想写得一首较好的诗词还真不容易。这还得从第一次作词说起。

2004 年,自己年届五十,参加云南南学研究会一年有余。生日那天,心有感慨,将一些人生之经历及感悟便吟诗一首。其体裁仿照了毛泽东主席《沁园春•长沙》这首词的句数、字数和韵脚而命题为《沁园春•五十感怀》 。 《毛主席诗词》一书在上世纪 60 年代“文革”中发表诗词 34 首,时值在校师生必读课本,我大多能背颂。我对《沁园春•长沙》和《沁园春•雪》背得很熟,自然就仿上了体裁。不久, 《云南南学》9 月版(总第 46 辑)刊出了《五十感怀》这首词。拙文登出,自己还真有些喜出望外,不禁觉得原来我的诗词也可登大雅之堂了。
但是,当我想到应把原稿对照一下,看编辑老师“斧正”了哪个字词没有,但凡我这样初学写词的人,还是会产生“上进”心的。不看则不知奥妙何处?原词未作改动,标题《沁园春•五十感怀》中,词牌名称却被换成了“自度曲” 。面对这个问题,我渴望找到答案,于是,我很留意《云南南学》及诸家大师关于格律诗词的创作及论述文章。经过拜读晓雪、杨民苏等老师及其他方家的有关作品,吾似有“茅塞顿开”之感。

我的《五十感怀》一文,按照诗词格律要求相看,对照词牌谱例是有不足的。一是平仄声多有欠妥,如首句“光阴似箭,岁月飞逝,五十春秋。 ” 应该是“○ | |--,○ | |--,| | |-△( “○ | ”表示可平可仄, “|”表示仄声, “-”表示平声, “△”表示押韵,下同。) ”其中“阴、春”字位应该用仄声字, “似、箭、逝”字位应该用平声字。再就是遣词上有待锤炼等。自思忖, 《云南南学》编辑老师用心良苦,善待我了。它鼓励我继续研习,然得有体会点滴。
词来源于民间,原是配乐的歌辞。唐宋词人最初是按照乐谱的音律节拍来写词,供人演唱。后来大多根据前人作品的字数、句式、平仄、叶韵、分段、体式等各方面制成图谱来填写,因此作词通常也称为 “填词” 。 填词所依据的音乐曲调, 均有专门名称, 这就叫做 “词牌” 。常见的有《西江月》 《鹧鸪天》 《蝶恋花》 《沁园春》等, “词牌”不是词的题目,如毛泽东的名篇《沁园春•雪》 , “沁园春”是词牌, “雪”是题目。同样一个“词牌”如《清平乐》 ,不同的作者可以抒写不同的景物和感情,读者可从词中领会其情意。 “词牌”虽然规定了一定的声韵,可以表达不同的情感,但同一“词牌”的名称不一定有直接联系,不能望文生义。如《贺新郎》 (又名贺新凉)这一词牌,如果用平声部韵可表达慷慨激昂的感情,如用上、去声部韵则宜表达凄婉沉郁的感情。不了解这些,如果用《贺新郎》词牌填写贺人新婚,那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词,亦名诗余、乐府、长短句。词是诗歌中的一种,也是格律诗。它具有诗的内容,在形式上具有律诗的一些特点,例如讲究平仄、对仗,另是句子一般长短不齐。此外,格律方面还有自己的特殊规定。请看毛泽东的《清平乐•六盘山》 (46 字双调) :

天高云淡(○— -○ | | △) ,望断南飞雁(○ | | -- | △) 。不到长城非好汉(○ | | ○— -- | | △) ,屈指行程二万(○ | | ○—-○ | | △) 。六盘山上高峰 (○— -○ | | --△) , 红旗漫卷西风 (○— -○ | |--△) 。今日长缨在手(○ | | ○— -○ | | ) ,何时缚住苍龙(○— -○ | | --△)?
《清平乐》这词牌的格式是分上、下两段,各四句,共八句。上段四句的第一至四句一定要押韵,面且全部押仄声韵。下段的一、二、四句一定要押韵,而且全都押平声韵,不能与前片相同。词的每个字的平仄是固定的,只有上面注的圆圈处平、仄可以变通,或平或仄。词的对仗比律诗的对仗一般要求较宽,不像律诗那样严格。不过,有些词牌在一定的位置习惯上是对仗的,如《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后阕的第七八句(如“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 。对于打顿号的句中, 在平仄相符的原则上还可根据词的内容自行停顿或不停顿。各种词调都有规定的字数,不能随意增减。词种类繁多,按照字数的多少,可以把词分为三类:
1、小令。58 字以内的称为“小令” ,如《十六字令》 。
2、中调。59 字至 90 字的称为“中调” 。
3、长调。91 字至 240 字的称为“长调” 。
按照词的段落(在词中叫阕。阕,曲终的意思,又叫片。 )的多少,可分为四类:1、单调,2、双调,3、三叠,4、四叠。其中单调的词不分段;双调即是分上下两阕(片)的词;三叠的分为三段,四叠的分为四段,多为长调。

研习了以上关于写(填)词的基本常识,可能有的诗词爱好者会提出疑问:律诗和词是旧体诗中技术要求最多的体裁,现在已提倡格律诗词的改革,如果“只骎骎于律,拘拘于律,这是舍本逐末,本末倒置” ,会“迷失于形式主义末流中” 。 《云南南学》2004 年第 3 辑刊登的熊照阳先生的 《以声律为诗舍本逐末》 之奇文中还散布 “束缚论” ,说什么按格律写诗词是“带着镣铐跳舞” ,写不出好诗来。熊的论调不置可否地受到了如《墨江诗会十五年》主编王明之等老师的批评。王老师在 2005 年第 3 辑发表的《诗词还是应讲平仄格律》一文的观点,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因为当今中华诗坛强调按格律写诗,各诗词书刊征稿都要求诗稿必须合律合谱。王老师说:“正确的态度应该是,既要在形式上坚持格律,又要在内容上反映时代精神,写出声韵和谐、铿锵,内容积极向上,有感情、有诗味,有意境的好诗来。 ”初学者首先要弄通格律,先在弄通格律上下功夫,坚持按格律写诗。然后慢慢在内容上提高,这才是学诗的正道。既先掌握格律,掌握了格律,就叫入了门。入了门后,再在意境、内容、形象比兴等方面下功夫。这就叫先入门、后深造。但入门容易深造难,故深造是要长期努力才行的。

在坚持格律的基础上,个别特殊情况下适当放宽平仄是可以的,但如果出现平仄不合的字多到了 3—5 个以上, 就等于不严格而变成民歌或自由诗了。所以,我个人认为:所谓“宽严”应以适度为好,可控制在总字数的二十分之一以内。 例如,我写过一首《渔歌子·心系玉树地震》 (27 字单调,两段) :
玉树遭灾梦魂牵(○ | | -- | | -△) ,山崩地裂震尘寰(○—- | | | --△) 。难咽饭(- | | ) ,夜难眠( | --) ,心如刀绞彻骨寒(○— -○ | | | --△) 。
总理亲临速救援(○ | | -- | | -△) ,精兵数万显英贤(○—- | | | --) 。怀大爱(- | | ),捐物资( | --),家园重建换新颜(○— -○ | | | --△)。
词中“捐”字位处,本应为仄声,如果改为“送”或“献”就完全合律了,但不能改,改则词不达意。为了不以辞害意,稍有突破,这是应该允许的。又比如地名或个别特定环境词语不便改动,虽不合平仄,那也是允许的。另外,词的用韵有《平水韵(106 韵) 》《词林正韵》和《中华新韵(十四韵) 》可参阅。其实,词的用韵可以像新体诗一样使用新四声相近的韵(即新声韵) 。在诗词界用韵中,把“阴平”和“阳平”定为平声韵, “上声”和“去声”定为仄声韵。因为现代人写诗应该用现代汉语——— 普通话韵了。不过,如果我们了解一下《平水》 《词林正韵》,对于阅读古典诗词是很有帮助的。
总之,格律诗和词之所以为历代文人所乐用,在于它有规范又相对自由,重法度又不失灵活;严格的对仗、平仄增加了审美效果;确定的句形可含纳各种风格的发展。它具有很好的文学艺术性,古人给我们留下了现成的格式,平仄的顿挫,押韵的和谐,对仗的工整等等,的确是很宝贵的。我尚属初学格律诗词之爱好者,还有一些精妙之处还得深入研习,恳请方家斧正。我觉得,多学习、多交流、多研讨诗词,是提高创作水平的良好途径。

大关县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监事成员
陈元超(会长) 蒙世清(副会长) 刘 华(秘书长) 邹尚健(理事) 蔡泽洪(理事) 程 亮(监事)
大关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委员
陈元超 蒙世清 刘 华 邹尚健 蔡泽洪 程 亮 李孝先 王孝林 曾 鸿 罗昌华 刘子发 鲁德宗 王 林 欧书荣
大关南学网刊编辑部
主 编:蒙世清
副主编:刘 华 罗昌华 李孝先 曾 鸿 王孝林
编 辑:刘子发 何俊安 欧书荣 蔡泽洪 李天林





